事实上!顾程自己也不确定兔子是不是自家的,那玩意长的一个样,也没个记号。
不确定却也不妨碍他诈人,偷偷摸摸买卖总会心虚。
一番诈下来,两户人家没有畜牧站开的养殖证明,养兔子相关知识也马马虎虎,只知道长毛兔能卖毛。
媳妇特别执着这几只丢的兔子,顾程也明白,媳妇执着不是为了找回兔子而是找到偷兔贼。
看着底气不足,又不想放兔子的两家人,他道:“你们这兔子来路不正,倒卖倒卖是大罪,我喊来革委会,兔子你们照样留不住,乡里乡亲的我倒也不想做那缺德事,这样吧,你们随我去我村里一趟。”
“要是我村里有卖你们兔子的人,劳烦指认出来,你们追回买兔子的钱,我家追回兔子,要是没有,我不会多嘴,你们也能安心养兔子,我家去年养了60多只兔子,顺手教教你们养兔毛方法。”
不去?兔子来路不正,怕躲不过,去了?钱花了,兔子可能会被收回。
思来想去纠结一番,无奈下两家人决定跟着顾程他们去一趟西岭。
直接领人进村,怕偷兔贼看到打草惊蛇,顾程先让其他人在村口等,他自己回村里找队长,把村里人全部集合去库房院里。
被突然叫来集合开会,村民们好奇问着。
“啥事啊!这不耽误干活么。”
“突然集合是要开啥会?”
张大锤烦闷着没说话,心说能开啥会,认贼呗,村子里一出接一出的出事,他少不得被大队长和支书批。
等把村口等待的人接过来,顾程朝村里人客套说:“耽误大家一点时间,前段时间我家兔子丢了的事大家都知道,今天找到买我家兔子的可疑人,让他们来认认,如果小偷不是咱村里人,那咱们自己也能安心。”
这话一说完,下面集合队伍嗡嗡炸开了。
人群中有几人神色慌张把头垂极低,想撤退溜走,却又怕太突兀被直接当贼逮住。
很快便又强行镇定下来,一面之缘,过去这么多天了对方不见得能记得,就算记得长相,也不至于蠢到自己害自己,买也是罪。
苏婉卿推着孩子过去,跟在两个买家身边,观察她们在认人过程中的细微神色。
两个中年妇女硬着头皮一排排挨个看过去。
心中没鬼的人面色坦荡荡,任人随便看随便认。
当看到知青队伍里的魏凯和付伟时,两个妇女瞳孔下意识睁大一圈,怔愣片刻后慌乱移开,假装什么也没发现接着往下看。
苏婉卿全程一刻不错盯着呢,哪怕是刹那细微动作,她也是捕捉到了,凝视魏凯和付伟几秒,不动声色继续跟着观看。
魏凯和付伟面上强装镇定,后背却出了一身冷汗,见还不算蠢的妇女从跟前走过去,高高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去。
几圈下来,排队的人全看完了,来认贼的俩妇女却没有指认出人来,朝带她们来的顾程摇头:“不是他们,就说你弄错了,兔子不是你家的,这下你没得说了,我们可以回去了么。”
抱着儿子站村民们前面空地的顾程蹙眉问:“确定其中没有卖你们兔子的人?这事闹得人尽皆知,别想藏小心思。”
个头矮些的女人支支吾吾打哈哈:“小兄弟,你硬拉着我们来认人,我们也跟你来了,那人不在这些人里面,也不能怪我们呀。”
另一个妇女附和道:“是啊!我们也只是想买两只便宜兔子养,你非说我们的兔子是你家的,现在证明了不是,你还不肯放我们走么?”
苏婉卿不紧不慢道:“不是没认出,是不想指认吧?我家兔子每只脚掌心都用红墨水点了个小红点,你两家买的兔子事实就是我家丢失的。”
说着,她打开兔笼,从里面随便拎出一只,把兔子后脚掌捏住朝上给大家看。
很小的一个小红点,却也确确实实每只兔子后脚掌上都有。
赵菊香乐呵道:“嗨!还真是咱家兔子,每只上都有红点。”
夏翠花也说:“小苏这脑子就是好使哈,要不是有这一招,压根找不回兔子。”
顾春芬激动的扯着一只兔子朝大家喊:“大家都看见了吧,兔子不是我儿子偷的,这下知道你们冤枉宝顺了吧。”
顾程傻愣愣,媳妇啥时候给兔子点的?自己天天喂兔子咋一点不知道啊,在青山大队时,他还愁自家兔子没记号嘞。
何止他愣,偷兔子的人和买兔子的人也傻眼了,压根没想到会有人给兔子脚掌心打记号。
村子里一半以上人都在这,两个妇女有心想狡辩也没了法子,齐齐后悔,兔子买回去时就该好好检查,那样的话发现记号时能及时洗掉。
给兔子脚掌心打记号,起因是苏婉卿不会认公母,每次公母兔同笼配种,公母兔一混淆她就又分不清,于是就想了这么一个主意,给母兔全部打上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