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见轩当初是让秦大爷捞上来的,送到老潘家时,爷们都在下地,娘们待在家中。
没有呼吸,没有脉搏,那冰凉的身子,轩儿惨白的面庞,记忆尤新。
陈氏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不敢相信就这么白发人送黑发人。
当时大夫嘱咐让早备后事下葬,说大热天的,尸首放家里会发腐臭,接触的人容易得疫病。
那时他二婶还说让他爹找个地随便埋了,是做娘亲的不忍弃,留了轩儿五天。
蒙上天厚爱庇佑,轩儿又活了过来,人虽傻傻的,不会叫人,却也能拉能喝,这已是上天给的恩典,娘亲知足了。
但过后的几天,轩儿不同以往的举动,总是瞅准机会便跳河。
这好不容易得到上天垂怜,怎么能让轩儿做傻事,便让他爹和几个妹妹跟在身后,但这也不是个长久之事,他爹几天不下地,老二家的嘴碎了。
吃饭挤兑,纵是我做了再多的家务活,饭桌上还是免不了难听的话。
得幸,轩儿又正常了,性格似乎也开朗许多,平时不称呼二婶,现在也叫人了,最让人高兴的是,他跟我们亲近了。
教姐妹们认字,跟堂哥也时常出门,也能让我搂着,不会再推开了。
“娘,爹……”看着陈氏娘像是陷入沉思,潘见轩出打断。
事情总要面对,解决,搁在心里,憋久了,会得病,睡不安生。
老爹趟床上,正睁着眼睛望屋顶,从潘见轩进来,一未发。
“轩儿,还记得你过五岁生日的时候吗,你爹送了个东西给你,你放哪里了?”
陈氏回过神,看着潘见轩慈爱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