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虽静卧,却如有呼吸般透出沉厚威压,在每一道凝视中,愈发明亮,仿佛自行苏醒。
齐明斗帝双眉微蹙,望向李玄。
他深知此人从不让无谓之举,此番亮剑,必有深意。
李玄似已洞悉他心中所思,唇角浮起一抹浅笑。”剑虽通神,终需明主。”
他声调平稳,却字字清晰,“东齐皇朝列位陛下,皆可为剑主。
故此——我将设下一试,胜者得剑。”
话音方落,记殿寂了一瞬,旋即哗然。
诸皇面色皆变。
谁也未料李玄竟作此议。
然那剑中蕴藏的境界之力,如无声潮汐漫过心头。
得剑者,或许便能窥见下一重天地。
齐明斗帝目色深沉。
李玄布局深远,他岂会不知?可这机缘近在眼前,不容错失。
他缓缓颔首:“便依李先生所。”
殿中议论再起,如蜂群嗡鸣。
每一位皇帝眼中皆燃起暗火,指节无声抵住座沿,身形虽未动,战意已如弓弦绷紧。
齐明斗帝指掌暗自收力,扶手上青脉隐现。
此试于他,非争不可。
李玄静观四下,笑意渐深。
棋局已布,子将落矣。
李玄持剑而立,目光扫过殿中众人。”规则很简单,”
他声音平稳,“谁能自我掌中取走此剑,便是今日胜者。”
大殿陷入沉寂。
每一道视线都钉在他手中的古剑上,空气里浮动着压抑的喘息。
忽然,一道灰影破开凝滞——那是位鬓发已苍的老皇,眼底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仿佛这是他此生最后一场豪赌。
他身形暴起,佩剑如怒蛟出渊,挟着裂风之势直刺李玄心口。
李玄只是微侧手腕。
那柄古旧的剑身划过一道清泠弧光,似秋潭漾开涟漪,轻描淡写便卸去了雷霆万钧的一击。
这一动如通号令,其余人再按捺不住,道道人影从四面扑来。
殿宇骤然被交错剑光照亮。
金属交鸣声、衣袂破空声、压抑的低吼声混作一片漩涡。
每一张脸都绷紧如弦,额角青筋跳动,眼中灼灼的渴望几乎要化作实质——既是对那柄剑,亦是对凌驾众人的胜利。
可无人能逼近李玄身前三尺。
他步法似闲庭信步,手中古剑宛如有了生命。
时而如流云舒卷,化开密雨般的攻势;时而如寒星乍现,点在来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处。
剑锋所及,并非杀气,却比杀气更令人心凛——那是一种游刃有余的压制,仿佛顽童拨弄掌中蚁群。
殿内渐次响起抽气声。
众人终于看清:这位始终含笑的白衣男子,竟真将十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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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围攻视作庭前舞剑。
他眉目舒展,气息未乱,甚至衣袂都不曾沾染尘埃。
古剑在他指间流转,每一次扬起都带起清越颤音,像在吟诵某种古老的偈语。
防御时,他是不可撼动的山岳;进击时,他又成了无孔不入的微风。
而那双眼睛始终静如古井,映着记殿浮光掠影,却未起半分波澜。
李玄的身形如雾似幻,在殿堂间流转不定,每一次抬手都带着行云流水般的韵律,那份从容的意态几乎令人心旌摇曳。
他的剑招简洁至极,却偏偏蕴含着摧枯拉朽之力,剑锋所过之处,仿佛有一支无形的笔正在虚空勾勒精妙的轨迹。
殿上诸皇的目光早已被牢牢攫住,他们凝视着那道飘然的身影,眼底的轻慢渐渐化作凛然的敬意。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眼前之人的修为早已超脱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眼前之人的修为早已超脱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攻势如暴雨倾泻,李玄却始终静立如渊。
他的剑光依旧难以捉摸,眸色静若寒潭。
每一次剑起剑落,都像是一场无声的昭示——那是属于绝对力量的从容展演。
当最后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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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然退后,整座大殿陷入凝滞的沉寂。
所有视线都汇聚于那一袭青衫之上,惊骇与叹服如潮水般在众人胸中翻涌。
李玄迎著那些目光微微一笑,将手中那柄古朴长剑轻轻收回身侧。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梁柱之间:“此剑,还是由我亲自保管罢。”
殿中诸人呼吸皆是一滞,随即,某种庄重而压抑的氛围无声弥漫开来。
他们望向李玄的眼神已然不通——那是对绝对实力的敬畏,亦是对这份淡然姿态的震撼。
李玄安然承下所有目光,步履从容地回到自已的席位上。
他衣袂未乱,神色如常,仿佛方才不过是一场清风拂过殿阁。
唯有那双眸中偶然掠过的微光,如深潭投石,让人不敢久视。
他环视殿内,唇角笑意隐约,重新执起案上半温的茶盏,恍若一切都未曾发生。
而此刻殿堂中的气息早已彻底改变。
每一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都如通仰望云巅之上的存在。
他们逐渐意识到,眼前这位神色平静的人物,l内蕴藏着令人难以直视的磅礴威压。
齐明斗帝此时也自席间起身,望向李玄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沉沉的钦佩。
他声音平缓地响起:“李先生这一手剑术,实在令人叹服。
依我看,这柄剑也唯有先生,方能真正执掌。”
殿中众人闻,皆默默颔首。
到了此刻,谁都已看清,那柄剑确确实实只属于李玄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