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肖一语点破。
“正是如此。”
“可我怎会在意这个?”
“那日我分明看得真切,姬瑶花眼神里的恭敬绝非伪装……但世叔不肯信我。”
“他甚至疑心我对你的情意。
他们怎能这样想我?”
“难道在他们看来,我是个心意浮动的女子么?”
“我虽与王玉嫣容貌相通,可我终究不是她——”
这才是最令她心口发闷之处。
他们可以质疑她的判断,可以怀疑她所虚实,却怎能将她对陈肖这片赤诚之心也一并打上问号?
明明只差最后一步,他们便要携手此生。
诸葛正我竟怀疑她会为旁人动摇。
心中泛起一阵酸楚,让她觉得分外难过。
“竟是如此……”
陈肖将怀中的人拥得更紧了些,低声自语道。
“那么,事情应当还未结束吧?”
他又开口询问。
“嗯。
昨日世叔他们对我生出疑心,我也觉得莫名其妙,索性懒得解释。”
“可今日监视徐大人时,得知他要去赴安世耿的宴席。”
“我回神侯府告知众人,说姬瑶花那六人实则是安世耿的手下。”
“这下子,再没人肯信我了。
他们都觉得我是在刻意诬陷姬瑶花。”
“最让我难受的是他们看我的眼神……”
“那模样,活像我背叛了你似的……可我怎么可能?我心里从来只有你一个……”
话到此处,她眼眶已经湿润,泪光隐隐闪动。
“还有那个冷血,他和他的姬瑶花爱怎样便怎样,与我何干?”
“为何连他也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瞧我?”
“一副以为我钟情于他的神情……实在令人作呕……”
她越说越气,脸颊涨得通红,忍不住忿忿斥道。
陈肖轻轻环着她,手掌一下下抚过她的背脊,为她顺气。
“不气了,不气了。
我明白你的心意就好。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最好的,何必在意他们怎么想……”
望着她委屈的模样,陈肖几乎想立刻冲去神侯府,一掌将那地方夷为平地。
但想到里头终究有她的亲友故旧,他也只能按捺下这股冲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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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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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我回去,替我作证好不好?”
她忽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向他。
“这……”
“这……”
陈肖几乎要脱口答应。
可他又担心会打乱安世耿那边的安排。
这几日安世耿一直在查探安家是否涉入当年陈家灭门的旧案。
倒真让他查出些端倪。
安家确实与那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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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牵连。
但具l情形,似乎和陈肖原先所想的不太一样。
陈肖本以为,是安家派人参与了那次行动,而安家背后另有主使。
然而一番查证下来,安家背后或许确有其人,但派人前往陈家行凶一事,尚存疑点,仍需核实。
安世耿的调查有了关键发现。
就在陈家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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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的那几日,安府内数位常年坐镇的供奉确实曾短暂离开。
根据记录,他们当时是去执行另一项明确的任务,且事后证明那项任务确已完成。
这意味着,这些人拥有无可辩驳的不在场证明。
陈肖起初的怀疑落了空。
倘若这些人并非直接参与者,那安家在这桩血案中究竟扮演了何种角色?线索指向了一个更为隐秘的可能:借道与运兵。
那几日,恰有几名来历不明、气息强横的外来者秘密进入安府,又在陈家出事期间悄然消失。
他们极有可能是借着安家的掩护与渠道,完成了人员的调动与集结。
真正的凶手或许就藏在这几人背后。
他们是谁?隶属于哪一方势力?这两个问题如阴云般笼罩不去。
所幸,安世耿从纷杂的信息中筛出了一条有价值的线索:安老爷手中,似乎持有一封来自幕后之人的密信。
此信或许能揭示那些神秘人的身份。
安世耿正全力追查这封信的下落与内容。
陈肖并非没有更直接的手段。
安老爷自身修为已臻半步神游的巅峰,战力更是直逼真正的神游玄境,何况安家之内,尚有三位神游层次的供奉坐镇。
陈肖虽无惧于此,却不得不顾虑最坏的情形——若强行探查,安老爷大可凭借三位供奉的片刻阻拦,果断斩灭相关记忆。
届时,这条线索将彻底断绝。
权衡之下,他只能暂将希望寄托于安世耿的暗中查访。
若此路最终不通,再谋他法不迟。
夜色已深,悬在空中的月牙洒下薄纱般的光。
安老爷这条线不能断。
好不容易才摸到线头,若是在这里松了手,前头的功夫就白费了。
“怎么了?你不愿意?”
见陈肖沉默,无情的心里像被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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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
“不是不愿意。”
陈肖声音低缓,带着几分斟酌,“安世耿如今在替我办事,有些东西还需借他的手去查。
若是此时惊动了他,后面就难走了。”
他看向无情,目光诚恳:“一旦神侯府知道姬瑶花是他派来的眼线,诸葛先生必定会上报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