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烧得滚烫。
脸颊烧得滚烫。
她竟曾因创出那招“月夕花晨”
而沾沾自喜过。
邪医仙不过信手拈来的一套剑法,便已将她那得意之作远远抛在身后。
人家却只是淡然处之,未曾显露半分。
实在难堪。
简直无地自容。
“李寒衣,你堂堂剑仙,怎么反倒对个后辈赞不绝口?”
百里东君在一旁拖长了语调,话里透着明显的揶揄。
“住口!往后不许再称我剑仙!”
李寒衣的面色霎时红透,宛若霞染。
“哈哈哈哈!”
百里东君顿时放声大笑,畅快淋漓。
“好剑法!当真是好剑法!贤弟,你这手当真了得!哈哈哈!”
乔峰也从那凛冽剑意中回过神来,激动得几乎要手舞足蹈,顺手抄起酒坛便仰头痛饮。
“不知廉耻的东西!还不随我回去!”
一声尖利沙哑的叱喝陡然刺破空气。
众人皆是不由自主蹙起眉头。
目光转向场中。
只见灭绝师太已立在周芷若跟前,扬起手便要一记耳光掴下。
周芷若慌忙垂首,却不敢有丝毫闪躲。
“师太。”
立于周芷若身后的陈肖,此时忽然出声。
“嗯?”
灭绝师太目光如刀,狠狠剜向陈肖。
陈肖神色未变,只平静开口。
“一月前,我知晓了芷若姑娘的心意,便向她坦,望她能与我携手,通游四海。”
话音未落,灭绝师太眼中已凝起寒霜,杀意骤现。
“但芷若姑娘说,您对她寄望甚深。”
“她须回峨眉,重振门庭,为您分忧解难。”
听到此处,灭绝师太面上厉色稍缓。
周芷若也抬起眼,望向陈肖的目光中含着歉然。
“人生在世,抉择诸多。
最是煎熬的,莫过于两难之选。”
“芷若姑娘能为峨眉放下私情,此心此志,弥足珍贵。”
“我敬重她,亦支持她,更为她感到欣慰。”
“可她既已一心为您、为峨眉思量,便不该在尽此心力之时,反要承受您偏执的猜忌与折辱。”
至最后,陈肖的声音骤然转冷,目光如冰。
“若你仍敢这般对待芷若——”
“我必亲赴峨眉,荡平山门,也要将她带走。”
“纵然用绳索缚住手脚,我也要携她去赏尽北国飞雪、江南明月。”
“哪怕她此生恨我入骨……我亦不忍见她心血付诸东流。”
陈肖的话音如浸寒潭,字字坠地成冰。
灭绝师太面色几度变幻,终是握紧拂尘,默然不语。
她深知这青年并非虚恫吓,那眼底决绝的光,已说明一切。
她深知这青年并非虚恫吓,那眼底决绝的光,已说明一切。
目光流转间,她最后望向身侧那颤抖的身影。
“陈公子……对不住……”
周芷若语未成句,泪已先落。
她双颊绯红转苍白,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心底翻涌的,是被人窥破私密的羞窘,更是承托如此厚重情意却无以回报的灼痛。
“人生在世,本就各有路要走。”
陈肖伸手拭去她颊边泪痕,声音温醇如初春融雪,“你的抉择从来珍贵,何须为我愧疚?”
她轻轻将脸偎入他掌心,片刻,闭目深吸一气。
再抬眼时,眸中水光已敛,唯余清亮决然。
“陈公子,珍重。”
六字轻轻吐出,似用尽周身气力。
她转身走向峨眉行列,衣袂拂动间再不回首。
灭绝师太拂袖欲随,却听身后声音又起:
“师太,望你好自为之。”
“峨眉若不珍视这颗明珠,自有惜玉之人。
莫要——逼我出手。”
那道姑身形微滞,终未应答,身影渐远于林径深处。
四野寂静许久,忽有女子低语如涟漪漾开:
“如今方知,为何他身旁红颜皆倾心至此……”
“世间男子万千,几人能将女子当作完整之人来尊重?他那份珍重,是刻进骨里的。”
“情深未必长相守,放手何尝不是痴……这样的男子,当真教人又敬又叹。”
“若得嫁如此郎君,此生何求……”
还有教训自已男人的声音。
“选择么?”
李寒衣喃喃着,眼中有些迷茫。
“噗嗤!原来,我活了三十多年!还不及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看的透!”
“我和他的感情,在邪医仙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李寒衣脸上留下了两行泪水。
周芷若的选择,和赵玉真的选择何其相像?
周芷若选择了放弃和陈肖在一起,选择了更艰难的振兴峨眉派重任!
赵玉真选择了振兴望城山,而选择不来找自已!
可是,面对通样的选择!
自已选择和赵玉真赌气,十多年不去找赵玉真!
而陈肖,则是选择尊重,并且支持周芷若!
自已的赌气,在陈肖这赤诚无私的尊重的感情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我还是输了!在感情层面也输了!”
李寒衣声音颤抖。
泪水不停!
“呜呜呜。。。。。。娘,为什么感觉好苦啊。。。。。。”
岳灵珊看着分开的周芷若和陈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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