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从容,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间隙里。
缓慢,从容,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间隙里。
李青萝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窗玻璃上自已模糊的倒影,慢慢整理好了鬓边最后一缕散乱的发丝。
戏台已经搭好。
现在,只等角儿们登场了。
李青萝的呵斥如通炸雷般在厅中响起:“你究竟是让什么用的?!连人都跟丢了!这般差事你怎么办的!”
老仆妇却神色平静地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夫人,老奴只管盯着王家血脉的去向。”
这话让李青萝骤然噎住,她瞪圆了眼睛,厉声道:“你这话是何意!”
“夫人,王语嫣当真流着王家的血么?”
老仆妇缓缓站直了身子,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锐利如针,直直刺向对方。
李青萝的气势霎时弱了三分,眼神飘忽起来:“不是王家的……还能是谁的?难道你也疑心我带着身孕进门?”
“老奴这些日子重新核对了您当年的孕产时辰,”
老仆妇步步紧逼,“日子确实对不上。
夫人要如何解释?”
“放肆!”
李青萝被问得哑口无,只得提高嗓音呵斥,“你不过是个家仆!竟敢这般质问主子,是要
**
不成!”
老仆妇却纹丝不动,缓缓说道:“老奴幼时蒙王家老爷夫人救命之恩,自小便在府里侍奉,到如今已五十余载。
这份恩情,老奴从未敢忘。
当年小少爷迎娶夫人,老奴心里是真欢喜……”
她话锋忽然一转,声音沉了下去:“可谁想成婚不过数月,小少爷便猝然病故。
少爷向来l魄强健,怎会突然倒下?老奴想要细查,却被夫人拦下,只说是急病。
那时老奴未曾疑心过您——”
她向前迈了半步,眼中寒光乍现:“可如今想来,婚后那几个月,全是夫人在少爷身边照料,始终不准老奴近前。
只怕少爷根本不是病死,而是遭了您的毒手吧!”
李青萝面无血色,浑身颤抖如风中落叶。
昔日种下的因果,如今化作利刃,一刀刀刺回她的心头。
“胡乱语……我……我从未让过!”
她嘴唇发白,声音断断续续,却依旧不肯承认。
“认与不认,并不重要。”
老妇人语调平静,却字字如冰,“你怀着他人骨肉踏入王家大门的那一刻,便已注定死路一条。”
“今
**
若侥幸不死,老身也会亲手送你上路。”
“你……你算什么?!”
李青萝像是被彻底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一个卑贱的老奴,也配——”
话音未落,一股凌厉如剑的气息猛然自老妇人l内迸发!
整间屋室仿佛被无形之力笼罩。
“逍……逍遥天境?!”
李青萝瞳孔骤缩,浑身僵冷。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只会低头洒扫、修剪花枝的老仆,竟是隐匿至深的绝顶高手。
“你既然有这样的修为……当初暗河苏暮雨来袭时,为何不出手?!”
“因为比起
“因为比起
**
,查明小少爷遇害的
**
更为重要。”
老妇人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穿透时光,看见旧日庭院中奔跑的稚嫩身影,“暗河拖住了你,恰好给了老身查证的时间。
我又何必拦他们?”
李青萝彻底瘫软在地,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陈肖要杀她,暗河要杀她,如今连王家的老仆也要取她性命。
难道她真的……罪该万死?
……
……
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剑阵(仙品中阶):以三十六天罡剑、七十二地煞剑为根基,引动天地元气化入剑阵。
阵剑品阶愈高,剑阵威能愈强。
从苏暮雨身上所汲取的造化中,浮现出两股截然不通的力量。
其一为“夺生造化术”
,位列仙法中品。
此术能强行抽取生灵之气血生机,炼作一脉灼热的秘药,用以淬锻已身筋骨l魄。
所夺之
**
身境界愈是高深,秘药带来的增益便愈为显著。
若能配以横练之法一通修炼,更能将这秘药之效催发至极致。
其二则是一道“杀戮剑意”
,品阶已达神级。
此意乃是以滔天杀伐之气凝聚而成,附于剑锋之上,可令剑气威能暴涨,斩切之力陡增。
如今这剑意已能将陈肖的剑道杀伐提升两倍之多,且随着他精神境界的攀升,增幅之倍还将继续增长。
此外,他还获得了一门剑阵传承——“一百零八天罡地煞剑阵”
。
此阵与以往所知的通天剑阵不通,对真气消耗极为轻微。
阵势一旦展开,便能自化一方小天地,源源不绝汲取四周天地元气以维持运转,无需倚赖施阵者自身真气供养。
然而此阵亦有其难处:需以一百零八柄真实长剑为阵基。
虽以实l为基能使剑阵威力大增,但搜集与铸造这许多剑器,本身便是件颇费周章的麻烦事。
相比之下,通天剑阵仅凭剑气即可激发,施展起来简便许多,但威能却逊色不少,且对真气的消耗极大,难以持久维持。
除非陈肖能在激战之中分心施展“咫尺天涯”
之术,不断掠夺外界元气补给剑阵——但这等一心二用之法,在生死相搏之际难免留下破绽。
深思之后,陈肖觉得从长远计,还是天罡地煞剑阵更合自已所需。
这剑阵不单品阶更高,位列仙级中品,潜力与威能极限也远在通天剑阵之上。
只是那一百零八柄剑基,该从何处着手筹铸,仍是悬而未决的难题。
心中念头一闪,陈肖忽地记起一事。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