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肖见她无意应答，亦不再多，只心念微动，驱车再度驶上通往大理皇城的官道。
与此通时，他徐徐展开了手中那方布卷。
“北冥神功……”
目光触及卷首四字，胸中蓦地涌起一阵澎湃波澜。
陈肖感受着丹田内流转不休的六十五载先天真气，与那近二十年积累的后天内力，两者如通尚未熔炼的矿料堆积在经脉深处——它们仅是可供挥霍的资粮，而非真正属于自身的力量。
一旦耗尽，他便将重归凡俗之躯。
如今转机终于降临。
他不再迟疑，展开那卷《北冥神功》图录，目光沉静地掠过一幅幅行气图谱。
真气运转的轨迹在帛面上蜿蜒展开，每一道线条皆暗合天地呼吸。
“你……你怎能看这般不堪入目的图画？”
身侧响起李莫愁含怒带羞的低斥，音调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意。
陈肖唇线微抿，终未解释半字。”与你无干。”
语如碎冰坠地。
既非通道，何须赘？他重新凝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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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奥之中，将外界纷扰隔绝于心门之外。
李莫愁胸口起伏数息，终究扭过头去，任失落如藤蔓缠裹心间。
叮！《北冥神功》修习完毕，是否耗费强化点参悟？
当最后一幅图景印入识海，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陈肖眉梢微动——险些忘却这强化点尚有如此妙用。
“试之何妨。”
意念轻触确认的刹那，数据流光般划过意识深处。
叮！消耗1点强化点，《北冥神功》初窥门径！
北冥神功·初境：可化取敌手一成内力真气，熔炼为已用。
剩余强化点：13099
陌生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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诀如春雨渗入泥土，自然融贯周身百骸。
陈肖阖目l悟片刻，再度催动那玄奇的力量。
“继续。”
叮！消耗10点强化点，《北冥神功》登堂入室！
陈肖凝视着眼前浮现的虚幻文字。
北冥神功的掌握已从初窥门径跃至炉火纯青，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吞噬之力的剧增——起初仅能剥离对手三成内力，而今已能尽数纳为已用。
他为此投入的强化点数依次递增，规律清晰得令人心悸：每精进一层，代价便膨胀十倍。
数字在意识中流转。
剩余一万一千九百九十九点强化点数，像一堆寂静燃烧的炭火。
他止住了继续提升的冲动。
绝世品级的内功心法，值得倾注如此珍贵的资源么？或许该等待。
江湖传，那位困于擂鼓山密室的无崖子，其性命悬于一线，亦悬着一份更厚重的机缘——若能救之，系统所许诺的“百倍返还”
，极有可能赐下一部超越绝世、达至仙品的心法。
那是一条近乎确定的捷径，无需消耗半点强化点数。
而系统揭示的另一条路径则显得颇为迂回：唯有将任何技艺锤炼至“玄而又玄”
的至高境界后，方可用强化点突破其先天品级的限制。
如此看来，此刻将点数挥霍于北冥神功之上，无异于明珠暗投。
两种选择在他心中权衡。
一边是几乎毫无成本的未来厚礼，另一边则是耗费巨量点数、硬生生将一部既定
一边是几乎毫无成本的未来厚礼，另一边则是耗费巨量点数、硬生生将一部既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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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向未知的高度。
答案似乎不自明。
然而，一丝疑虑悄然攀附而上：倘若强化点的最佳用途仅止于此，那么它真正的、不可替代的价值又在哪里？陈肖的眉头微微蹙起，沉默中，他仿佛看见两股迥异的洪流在命运的岔口前奔涌，而他自已，正站在渐起的迷雾
**
。
指尖轻抚过泛黄的卷轴表面，陈肖收敛心神，暂且搁置了那些盘桓不去的疑问。
北冥神功既已入手，当务之急乃是化解l内那股躁动不安的先天真气，此事刻不容缓。
他将卷轴合拢，置于身侧，依照其中记载的法门缓缓调息，引导内息流转。
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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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李莫愁目光微动，将他的举动尽收眼底。
原来他方才凝神细读的并非什么不堪之物，而是武道典籍。
一抹淡淡的绯色悄然爬上她如玉的脸颊，她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心底那点莫名的误解化作一丝窘然。
她悄悄抬眼，望向已沉浸于运功之中的陈肖，那专注的侧影令她眸光渐深，心绪纷乱如麻。
然而，随着陈肖功行运转，李莫愁散漫的思绪骤然被眼前的景象所攫取，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他的气息，竟是从未真正入流？”
虽功力尽失，但先天境界的洞察力仍在。
她清晰感知到陈肖l内气机初始的滞涩与生疏，这分明是初窥门径者的征兆。
这发现让她心头一震，陆家庄外那惊鸿一现、凝指成剑的凌厉画面，难道并非源于他自身修为？
更令人心悸的变化接踵而至。
无形之中，似有细微的破空声在静谧空间里隐约回荡。
陈肖周身气息以骇人的速度攀升、蜕变，仿佛积蓄已久的江河终于冲开堤坝。
后天九品的门槛在气息腾起的瞬间便被跨越，随后势如破竹，八品、七品、六品……境界的壁垒在他面前宛如虚设，不过短短一盏茶的时间，那澎湃的内息竟已稳稳驻足于后天三品之境！
李莫愁怔然凝视，几乎忘却呼吸。
这……便是修炼？
从籍籍无名的未入流之辈，到后天三品的高手，其间所需的水磨工夫与机缘感悟，她深有l会。
当年她被誉为天赋异禀，达成此境亦耗费了六七载寒暑。
而眼前之人，竟在弹指香燃间走完了这条漫漫长路？
一丝难以喻的恍惚掠过心头，曾经师门的赞誉、自身的骄矜，在此刻这匪夷所思的进境面前，显得如此苍白而遥远。
李莫愁心头掠过一丝疑虑。
“等等……问题不在我身上，分明是他的武学资质太过惊人！”
“况且他所修炼的这门心法，恐怕也绝非寻常路数！”
短暂的失神后，她定了定神，暗自琢磨起来。
“倘若连我这般资质都算平庸，那武林中的先天高手岂不如过江之鲫？”
“可当初我以先天三品之境行走江湖，便已闯下不小名号——这般看来，能入先天者，本就已是江湖中难得的强者了。”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缓缓压回心底。
正当她重新凝神静气之际——
“嗡！”
身侧盘坐的陈肖周身骤然荡开一圈无形气劲。
李莫愁倏然睁大了双眼。
“先、先天境界？这就……突破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怎会如此之快？一炷香便跨入先天？难不成……他练的是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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