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小时最后通牒!
“十二个小时内,滚出大夏国的领海,否则让黄浦江变成远东舰队的钢铁坟场!”
当这份没有任何外交辞令修饰、字里行间透着极其狂暴杀意的明码通电,通过电波传到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和各国领事馆时。
整个十里洋场,这座号称“远东巴黎”、“不夜城”的畸形繁华之都,仿佛被人瞬间抽干了所有的空气,彻底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与极度的恐慌之中。
晚上八点,秋雨复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外滩,大英帝国驻沪总领事馆。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大英帝国驻沪总领事麦克唐纳(从北平狼狈逃至上海),正与美国太平洋舰队情报专员、法租界公董局总董等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桃花心木圆桌旁。
在圆桌的最中央,摆放着一台最新式的军用无线电台,正与停泊在黄浦江上的“肯特号”装甲巡洋舰进行着高频加密通话。
“理查德将军!内阁的意思非常明确,我们不能在上海滩退缩!如果大英帝国的舰队被一个大夏国军阀的一纸电报吓得拔锚逃跑,我们在整个亚洲、甚至印度的殖民统治基石都将彻底崩塌!”
麦克唐纳爵士对着送话器声嘶力竭地咆哮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电台那头,传来了远东舰队副司令理查德少将那夹杂着强烈电流声、显得极其暴躁和无奈的声音。
“领事阁下!请你搞清楚目前的状况!我的舰队现在停泊在狭窄的黄浦江航道里!我们面对的不是拿着长矛的土著,而是上百辆装配了75毫米高膛压火炮的重型坦克!”
“更可怕的是,根据我们的无线电兵侦测,江岸上突然出现了大量极其诡异的高频电磁波信号!张廷之的防空高炮和重炮阵地,正在对我们进行无死角的雷达锁定!”
理查德少将在舰桥上烦躁地来回踱步,看着雷达告警器上那疯狂闪烁的红灯,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被无数支猎枪指着脑袋的困兽。
“如果张廷之真的把大连湾那种能够一炮炸断战列舰的‘黑索金’高爆弹运到了上海。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一旦开火,我的‘肯特号’连掉头的空间都没有,会在五分钟内被炸成一堆废铁!这叫送死,不叫捍卫帝国尊严!”
“可是将军!”
美国情报专员一把抢过送话器,满头大汗地喊道:“我们在上海滩有一百年的基业!有数百家洋行、银行,还有几万名西方侨民!如果你们撤了,张廷之的坦克明天一早就会碾平租界的铁栅栏,没收我们所有的财产!”
“那是你们政客该头疼的问题!我的职责是保全大英帝国的舰队!如果十二个小时内你们不能通过谈判解决危机,明天早上六点,我会立刻下令舰队撤出长江口!”
“刺啦——”
理查德少将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领事馆内,几个洋人大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名状的绝望。
谈判?
张廷之在通电里说得清清楚楚,他大夏国
十二小时最后通牒!
“沈老高义。不过您放心,委员长从来不让爱国者吃亏。”
暗影指了指桌子上的另一份文件。
“洋人们现在如同惊弓之鸟。他们正在疯狂地通过汇丰银行、花旗银行,将大夏国的资产兑换成黄金和外汇,企图通过今晚停泊在黄浦江上的军舰转移到海外。”
“委员长的意思很明确。明天太阳升起之前,不能让哪怕一两黄金、一张外汇支票,流出上海滩的租界!”
“我要沈老您动用在上海滩商界的所有人脉,联合那些被洋人欺压过的民族资本家。在两个小时内,发动一场针对所有外国银行的经济挤兑和资产冻结暗战!”
沈廷鉴深吸了一口气,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国运之战!张廷之在前台用坦克大炮震慑洋人的军舰,而他们在幕后,要切断洋人转移资产的经济大动脉!
“好!我这就亲自去安排!”
沈廷鉴猛地站起身。
“我在汇丰银行的高层里有几个过命交情的暗线。另外,上海滩的码头工会、电力局工会、自来水厂工会的负责人,都是咱们自己人!”
“只要我这边放出消息,说第一野战军明天一早就要接管租界。”
沈廷鉴的眼中闪过一丝商界巨擘的极其狠辣的决断。
“不用等到明天早上!今晚凌晨,我就会让整个法租界和公共租界,断水!断电!让他们的银行金库密码锁彻底变成废铁!让那些洋人,在黑暗和恐惧中度过这最后的十二个小时!”
暗影站起身,郑重地向沈廷鉴敬了一个军礼。
“拜托了。”
当暗影消失在夜色中后,沈廷鉴立刻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开始极其隐秘、却又疯狂地拨打着一个个足以影响上海滩经济命脉的号码。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深夜十一点五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