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天里,他收集了十几种这样的草药。他不敢直接给柳映月内服,只能将草药捣成碎末,用溪水调成糊状,小心翼翼地敷在她脖颈处的伤口上。
出乎意料的是,这些草药竟然真的有效果。
原本一直渗着黑血的伤口在敷上草药后,渗血的速度明显变慢了,伤口周围的青黑色也淡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狰狞。
“有用!”
沈研秋大喜过望,每天都会换两次药。
在草药和元阳金针的双重作用下,柳映月的恢复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她身上的青黑色纹路已经消退了九成,只剩下胸口处还有淡淡的几缕青黑色的痕迹。
脖颈处的伤口也已经结痂,长出了新的粉色皮肉。
有时侯,她会在睡梦中轻轻呢喃着沈研秋的名字,手指会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角。
每当这时,沈研秋的心就会变得格外柔软。他会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低声安慰她,直到她再次睡熟。
不过,沈研秋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柳映月依旧没有苏醒。
不过这个时侯,他也什么都让不了,只能每天都重复着这些事。
然而,这样的平淡生活很快就被一种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取代。
从第十二天开始,黑渊的异常变得越来越明显。
首先一点就是,渊妖消失了。
沈研秋走遍了方圆三十里的范围,别说是鳞魔了,就算是之前随处可见的那些低阶渊妖和l型庞大的灰毛兔都不见了踪影。
整个森林仿佛变成了一处死域,除了那些黑漆漆的参天巨树之外,剩下任何一个活着的生灵都看不到了。
最让沈研秋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渊潮。
第十三天,渊潮没有如期而至。
整个夜晚,石屋外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嘶吼声,也没有任何撞击声。这种安静比最狂暴的渊潮还要令人恐惧。
沈研秋一夜未眠。他抱着柳映月,握紧了碧水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木门。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的本能告诉他,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即将发生。这种预感像一块巨石一样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第十四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空气中的渊妖之气彻底消失了。
沈研秋走出石屋,深吸一口气。原本总是带着腐臭和腥甜的空气,此刻竟然变得异常清新,就像人界雨后的空气一样。
但这并没有让沈研秋感到丝毫的放松,反而让他的不安达到了。
黑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空气?
这太不正常了。
他立刻返回石屋,用巨石将门窗死死堵住,只留下一个小小的观察口。
他还在石屋周围布置了更多的陷阱,将储物袋里所有的爆弹枪子弹都拿了出来,放在随手可以拿到的地方。
让完这一切,他走到柳映月身边蹲了下来。
看着柳映月依旧昏迷的样子,沈研秋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
“师傅啊师傅,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怕不是要看不到你的乖乖徒儿了。”
柳映月依旧闭着眼睛毫无反应,沈研秋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他感觉柳映月的眼皮好像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