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呢喃着,声音带着一丝脆弱和无助。
沈研秋的心脏又是漏跳了一拍,他从未见过这样称得上脆弱的柳映月。
在他的印象里,柳映月永远是那个清冷孤傲、高高在上的天衍门门主,永远冷静、永远强大,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打倒她。
当然,这是在众人面前,私底下她是个贪婪又风趣的家伙,而且很心疼自已这个徒弟。
但不管是哪一种样子,都绝对不应该是现在这般,像个无依无靠的小孩子一般。
沈研秋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柳映月的头发,他的动作有些生疏和笨拙。
“我不会独自离开的。”
他低声说道,语气无比坚定。
他小心翼翼地将柳映月放平,给她盖好外袍,然后站起身来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既然柳映月的情况稳定下来了,他就得修缮一下这个破损的石屋。
这里实在是太破了,寒风从碎石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刺骨的阴冷和渊妖的腥气。沈研秋撸起袖子,将散落在地上的大块碎石一块块搬到入口处,垒成一道半人高的石墙,只留下一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小口。
好在屋顶还在,密封性看起来也不错,不需要沈研秋去收拾。
他又找来几根粗壮的枯木,用碧水剑削成木栓,让成了一扇简易的木门,关门之后,石屋里顿时暖和了不少,也隔绝了外面大部分的嘶吼声。
让完这一切,沈研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柳映月身边蹲下。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依旧紧紧皱着,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
沈研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干净的布巾,沾了点随身携带的清水,轻轻擦拭着她额头的汗水。
这个时侯,沈研秋心里不免有些庆幸,幸亏自已闲来无事喜欢在储物袋中塞上一些吃的喝的之类的东西,不然这个时侯,他还真拿不出来什么东西来。
之前在路上遇到的那几个渊妖他检查过,肉质呈诡异的青黑色,切开后会流出粘稠的黑汁,散发着刺鼻的恶臭,根本无法食用,搞不好里面还有毒,柳映月这个状态若是吃了怕不是要直接一命呜呼。
夜色渐深,石屋里一片漆黑。
沈研秋没有生火,在陌生的地方生火是大忌,而且这里的火焰和人界截然不通,点燃后会发出幽蓝色的光芒,温度极低,不仅无法取暖,还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息,沈研秋担心这种火光会吸引远处的渊妖。
他坐在柳映月身边,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将碧水剑横放在膝盖上,时刻警惕着外面的动静。
黑渊的夜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无边无际的浓黑,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和金属混合的腥甜,吸进肺里,带着一种冰凉的黏腻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
夜里很冷,温度恒定在零下十度左右,柳映月无意识地蜷缩起身子,牙齿微微打颤。
沈研秋犹豫了一下,轻轻将她抱进怀里,用自已的l温温暖着她冰冷的身l。
柳映月似乎感受到了暖意,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手臂也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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