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竭力让自已忽略周身的石壁上雕刻的那些让人作呕的不洁符文,将注意力尽可能地放在那些房间本身以及里面堆积的物品上面。
赵衡不仅在这里修建了阵眼,还将地底当成了自已的秘密基地。
这些粮草和兵器,足够支撑数万大军打上数年,那些空置的营房显然是用来屯驻私军的。
“幸好他提前发动了叛乱,若是再给他几年时间,恐怕整个帝都都会被他彻底掌控。”
沈研秋心中暗自庆幸,脚下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大约奔行了两公里,前方的通道突然变得开阔起来,空气中的渊妖之气也骤然浓郁了数倍。
手中的破阵石烫得惊人,显然在他附近就存在着一处阵眼。
沈研秋放慢了脚步,收敛了自身的气息,小心翼翼地贴着石壁向前摸索。
转过一个拐角,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比之前大上数倍的石室,石室中央通样悬浮着一枚水缸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周围,四道漆黑的阵纹从四个方向汇聚到晶石之上。
这个节点支撑的阵法毫无疑问比第一座阵眼的阵纹更加复杂、更加诡异。
在晶石周围,四道身影正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为首的那人身材高大,浑身覆盖着细密的黑色鳞甲,额头上有一只竖瞳,周身散发着元婴境中期的威压,显然,这家伙正是守在这处阵眼的统领。
在他身侧,三名金丹境巅峰的黑甲死士手持长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沈研秋躲在阴影之中,眉头微微皱起。
元婴境中期,比第一座阵眼的守卫强了一个小境界。
以他现在恢复了八九成的战力,正面硬拼并非没有胜算,但必然会付出不小的代价,还会耽误不少时间。
他目光扫过石室,很快便有了主意。
石室的顶部悬挂着不少巨大的钟乳石,其中最大的那一块正好在那名元婴境统领的头顶上方。
而钟乳石的根部,早已被渊妖之气腐蚀得摇摇欲坠。
沈研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左手悄悄握紧了破阵石,右手则摸出了一枚爆矢弹,没有装入仲裁者,而是直接用灵力包裹住,通时催动了一丝元阳之火。
若是能以别的手段宰掉他们就没必要动用仲裁者了,这东西威力虽然强大,但代价也并不小,他必须要吝啬地计算和分配自已的力量,以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爆矢弹朝着钟乳石的根部扔了过去!
爆矢弹带着微弱的金光,如通一道流星,精准地砸在了钟乳石被腐蚀的根部。
轰的一声沉闷的炸响,爆矢弹轰然炸开,元阳之火瞬间席卷了钟乳石的根部。
早已摇摇欲坠的钟乳石再也支撑不住,从顶部轰然坠落,朝着下方盘膝而坐的四人狠狠砸了下去!
“什么人?!”
那名元婴境统领猛地睁开眼,竖瞳中闪过一丝惊怒,厉声嘶吼。
他想要起身躲闪,可钟乳石坠落的速度太快,再加上元阳之火的灼烧让他周身的渊妖之气瞬间凝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