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漆黑的空间裂隙已经扩张到了三丈有余,透过裂隙,甚至能隐约看见黑渊深处那些扭曲的虚影,渊母的威压如通实质的海啸,一波接着一波倾轧下来,压得演武场里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沈研秋压下心里的杂念,快速扫了一眼战局。
八大宗门的弟子已经被李老头等长老收拢得七七八八,靠着事先演练过的阵型,渐渐稳住了阵脚,与黑甲死士僵持在擂台四周。
可高阶战力的劣势依旧摆在那里,几名化神境的宗门长老被黑甲统领死死缠住,根本无法分出手来破除荒古镇魔阵,更别说阻止赵衡了。
“沈师兄!”
一名穿着天衍门内门服饰的年轻弟子浑身浴血,跌跌撞撞冲到沈研秋身旁,急声道。
“李长老让我转告您,南侧看台下方有一处阵眼,只要破了那处阵眼,演武场周围十八座杀阵就能瘫痪大半,我们的人就能腾出手去支援各位长老!”
那弟子一边说,一边指向演武场南侧,那里的看台早已被渊妖之气腐蚀得不成样子,立柱倾倒,碎石堆积,几名黑甲死士正守在残垣断壁之间,像是在守着什么东西。
沈研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那堆废墟之下透出一缕幽暗的灰光,正是赵衡布下的阵眼之一。
他拍了拍那弟子的肩膀,咧嘴一笑。
“知道了,干得不错,赶紧去把受伤的师兄弟往后撤,别硬撑。”
那弟子眼眶一红,重重点了点头,转身又冲进了战团。
沈研秋深吸一口气,将两把仲裁者塞回储物戒,反手拔出碧水剑,剑身嗡鸣,淡金色的元阳之火再次缠绕而上。
脚下踏月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在混战中穿梭,几个闪身便掠到了南侧看台的废墟边缘。
守在这里的黑甲死士足有七人,为首的那人浑身鳞纹密布,双目猩红,修为竟隐隐触及半步元婴的门槛。
他看见沈研秋冲过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提起手中漆黑的斩马刀就迎了上来。
“小子找死!”
可他话音未落,沈研秋手腕一翻,碧水剑带着熊熊元阳之火横扫而出,一道半月形的金色火刃脱剑飞出,瞬间斩在两个冲在最前面的黑甲死士身上。
元阳之火遇着渊妖之气,如通滚油泼雪,两个金丹境巅峰的堕魔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烧成了两团飞灰。
为首那半步元婴的统领脸色剧变,终于收起了轻视之心,厉声嘶吼着让其余四人结阵,五道渊妖之气汇聚成一面漆黑的巨盾,死死挡在阵眼之前。
沈研秋脚步不停,左手早已摸出了最后一枚定阵符。
这是轩辕靖给他的三枚玉符之一,能顷刻之间定住方圆十里内所有阵法,让赵衡的接引大阵在三息之内无法运转。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给老子定!”
沈研秋爆喝一声,指尖灵力猛地震碎玉符。玉符碎裂的瞬间,一道莹白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朝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地面上流淌的灰黑色阵纹纷纷凝滞,连空气中翻涌的渊妖之气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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