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映月淡淡颔首,没多语,带着沈研秋和苏清和径直走了进去。
穿过前院的碑林,便是此次大比的主场地,中央演武场。
这演武场占地极广,中央是一座三丈高、数十丈宽的白玉擂台,擂台四周环绕着层层叠叠的看台,足足能容纳数万人。此时看台上早已坐记了人,人声鼎沸,议论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东侧的贵宾看台,是专门留给八大宗门、世家勋贵和皇室成员的位置,与普通看台隔离开来,有专门的侍卫把守,闲杂人等根本无法靠近。
柳映月带着两人走到东侧看台的天衍门专属区域,刚坐下,周围其他宗门的宗主便纷纷起身拱手打招呼,态度十分客气。
毕竟天衍门是八大宗门之首,柳映月又是合道境巅峰的大能,放眼整个神夏帝国,除了女皇轩辕靖,没人敢在她面前托大。
柳映月一一颔首回应,态度不冷不热,没多寒暄。
她活了几百年,早就看透了这些世家宗门的两面三刀,这些人里,有多少真心向着轩辕靖,有多少暗地里跟赵衡勾连,她心里门儿清,今日这场大比,正好能把这些人的真面目,一个个都揪出来。
沈研秋坐在柳映月身后的位置上,看似老老实实地垂眸喝茶,实则神念早已散开,将整个演武场扫了个遍。
果然如轩辕靖给的阵图所示,擂台正下方,就是接引大阵的主阵眼,灰黑色的渊妖之气在地下缓缓流动,与看台八个方位的阵眼遥相呼应,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十八座杀阵的阵眼,就藏在看台的立柱之下,每一个阵眼旁边,都守着两个气息隐匿的堕魔者,修为最低的都是金丹境。
演武场的四个入口,都被京畿大营的士兵牢牢把守,只进不出,看台上的各个角落,也藏着不少身着便装的修士,手按在腰间的兵器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全场,显然都是赵衡的人。
“都看清楚了?”
柳映月的声音透过传音,悄悄传入沈研秋的耳中。
“阵眼位置都记牢了?”
“放心吧师傅,都记牢了。”
沈研秋也用传音回应。
“十八个杀阵阵眼,一个主阵眼,连守阵的堕魔者位置,我都摸得一清二楚,保证出不了岔子。”
柳映月微微颔首,没再多说,目光落在了擂台正前方的主位上。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钟鸣响起,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身着明黄锦袍的赵衡,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缓步走上了主位。
他面如冠玉,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对着四周的看台拱手示意,一副温文尔雅、礼贤下士的储君模样,引得看台上不少世家女子发出阵阵惊呼。
可沈研秋看着他这副样子,却只觉得一阵反胃。
就是这张温文尔雅的面孔背后,藏着一颗通妖叛国、草菅人命的心,为了谋夺帝位,不惜与渊母让交易,把整个神夏帝国的百万军民,都当成了献给渊妖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