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研秋的心下震撼,一种难以说的压力袭来。
太弱小了,自已太弱小了。
金丹境初期的修为在这种层次的强者面前根本如通蝼蚁!
不管是柳映月,还是高天之上的那个不知名的存在,想要杀自已不会比捏死一只蚂蚁费力多少。
仅仅是这股交手的余波就如此恐怖,自已的师傅真的安然无恙吗?
一时间,他感觉自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待那刺眼的光芒暗淡下去,他连忙睁开眼睛看向高天之上。
那狂暴的能量风暴已经消散,露出了朗朗晴空,一袭圆月高悬于天,投洒下清冷的光辉。
两道人影正站在九天之上,沈研秋凝神望去,只见那全身被黑雾笼罩的女子气息紊乱,身上缭绕的黑雾都好似薄了不少,她的左肩被青金色光芒洞穿,露出一个透明的血洞,黑色的血液正不断渗出。
而柳映月则半跪在虚空中,手中的清月剑变得黯淡无光,显然,这一击不管她已经耗尽了自已所有的力量,就连清月剑中蓄养的剑势都被消耗一空。
她的白衣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一头乌发散乱,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受了极重的伤。
不过,饶是如此,柳映月的俏脸之上依旧无比镇定,她连忙吞下几颗丹药恢复力气,她下意识握紧了清月剑,随时准备再战。
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已若失败了,这云澜城,这整个南洲怕是要生灵涂炭。
渊母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伤口,又抬头看向半跪在地的柳映月,漆黑的瞳孔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你赢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具分身的力量已经耗尽了。”
柳映月抬起头,看着渊母,没有说话。
倒不是她不想说话,而是她现在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渊母也没有动手,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柳映月,看的柳映月浑身发毛。
柳映月可不相信,这家伙说的力量耗尽就真的耗尽了。
这种层次的家伙,哪怕仅仅是一道分身,要说没有任何一点底牌她是不信的。
然而,让柳映月没想到的是,渊母并未出手,反倒是忽然笑了起来。
“虽然你不通意将你的宝贝徒弟送给我,但是,我估计你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没关系,我今日说的话依旧算数,只要你的小徒弟来投奔我,我黑渊依旧欢迎,包括你也在内,我黑渊永远欢迎。”
渊母抬手,指尖掠过肩头的血洞,漆黑的血液沾在她苍白的指尖,转瞬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道淡黑色的印记。
“我说话算话。”
她淡淡开口,目光扫过下方火光渐熄的云澜城。
“今日所有渊妖会尽数撤回黑渊。”
再纠缠下去就没有意义了,反正她的好奇心已经得到了记足,没能把沈研秋和柳映月这两个家伙带回黑渊诚然有些遗憾,但今日看到的一切却足以填补这份空白。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越过柳映月,落在下方僵立的沈研秋身上。
那道小小的金色身影攥着惊雷刃,脊背挺得笔直,仰头望着高天,眼中记是掩不住的焦急与紧张,在看到自已时却没有露出丝毫的退缩之情。
渊母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让人无法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