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一片死寂,看着地上的尸l,众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风吹过残破屋檐的呜咽声。
身为主要守城的士兵们,他们往日里其实见过的血腥并没有那么多。
今天直面黑渊的惨烈程度已经是远超他们想象的程度了。
现在,战斗忽然结束,众人的神情看起来都是有些呆滞。
过了许久,沈研秋站起身,看向为首的阵法师。
“这里留下十个人看守,防止裂隙再次开启。其他人,跟我收敛弟兄们的遗l。”
“是!”
将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每一具残缺的尸l拼凑好,用布裹起来抬着离开。
沈研秋看了一眼那破碎的广场,确认了一遍这里再无黑渊破口开启的迹象后,便直接离开了此地。
回到城主府,整座院落早已变成了高速运转的战时中枢。传令兵们抱着军情急报在回廊里狂奔,脚步声杂乱却急促,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汗水的味道。
钱晖站在巨大的城防地图前,手中炭笔不停勾画,一道道指令从他口中清晰传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传令东门副将,把预备队调上去,死守瓮城!”
“让西城区的民壮全部撤到内城,不要在外城恋战!”
“把府里所有的爆炎符都送到南门,告诉他们,就算用符堆,也要把冲进来的渊妖烧干净!”
听到脚步声,钱晖抬头看了一眼来人,丢下了一句话后又低下头看着地图。
“柳水街战况。”
沈研秋深吸口气,简意赅地说道。
“黑缘裂隙已经封锁,那头渊妖统领已经伏诛。”
“不错。”
钱晖淡淡应了一声,便继续低下头去,一边操控城防阵法,一边指挥一众将士们。
沈研秋在一怕昂站了一阵,见钱晖没有下文了,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补充道。
“此战五十人出战,阵亡十三人。”
钱晖从忙碌中抬起头来,他笔尖一顿,看了沈研秋一眼,随即目光快速扫过门外抬着的担架。
他的声音中没有丝毫波澜。
“阵亡名册报军需官,遗l统一送往城西义庄,战后按烈士规格抚恤。”
话音未落,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来,声音急切+。
“钱大人!不好了!北门第三道防线被突破了!那里新裂了一道丈宽的黑渊口子,涌出来两百多头渊妖,还有一头元婴初期的统领!守将战死了!”
“慌什么!”
钱晖厉声喝止,炭笔重重戳在北门的位置。
“沈研秋。”
“在。”
“你带二十名精锐即刻驰援北门,接管那里的指挥权。”
钱晖抬眼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
“阵法师已经带着二十枚封渊钉先过去了,你到了之后先稳住防线,半个时辰内必须封死裂隙。能让到吗?”
“能。”
沈研秋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