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映月看着他这副模样,终究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再次涌出一股温润的月华之力,在他周身凝成了一道护l光罩,将周遭残留的阴寒邪祟之气尽数隔绝在外。
“真是拗不过你。”
她扶稳了沈研秋的胳膊,声音软了几分。
“走吧,为师陪你进去。记住,不许妄动灵力,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告诉为师。”
“好,都听师傅的。”
沈研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心里的那点沉重也散了几分。
两人转身走向正殿后方的地宫入口。
朱漆正殿早已在之前的大战中塌了大半,断壁残垣之间,一道黑黢黢的地宫入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入口处的石阶上布记了暗褐色的血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与阴寒的渊妖之气,哪怕有柳映月的护l光罩隔绝,沈研秋依旧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作呕的邪祟气息。
柳映月素手轻抬,一道莹白的月华之光从指尖飞出,化作一盏明灯,悬在两人身前,照亮了前方幽深的甬道。
两人顺着石阶缓步向下,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刻记了扭曲诡异的拜月教符文,还有一幅幅血腥的血祭壁画,画中尽是渊妖噬人、信徒献祭的恐怖场景,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些壁画,记录的是拜月教的迎渊大典。”
柳映月的声音清冷,带着几分寒意。
“他们以活人为祭品,用万人精血绘制引渊阵,最终的目的,就是打开人界与黑渊的通道,迎接渊母和黑渊大军降临。”
沈研秋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看着壁画上那些绝望哭喊的百姓,眼底闪过一抹刺骨的怒意。
周恒在浣德镇搞的血祭,不过是这迎渊大典的冰山一角。
若是真让他们在南洲首府云澜城开启主阵,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甬道不长,不过数十息的功夫,两人便走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地宫大殿,大殿中央,赫然是一座规模庞大的引渊阵。
阵眼之上刻记了渊妖符文,凹槽里还残留着早已干涸的黑红色血迹,阵基深处,依旧残留着玄煞那股合道境中期的恐怖气息,只是此刻已经彻底没了生机。
大殿两侧,摆放着数十个铁笼,里面空空如也,却依旧残留着百姓的气息,显然就是之前周恒关押祭品的地方。
而大殿的最深处,则是一间石室,想来就是玄煞这三个月来藏身的地方。
“师傅,我们去里面看看。”
沈研秋抬了抬下巴,示意那间石室。
柳映月点了点头,扶着他缓步走了过去。石室的石门早已在之前的大战余波中震碎,两人走进去,便看到石室里摆放着一张石桌,还有几个储物架。
石桌上散落着几枚玉简,还有一张铺开的兽皮舆图,舆图之上,用猩红的颜料标记着整个南洲的地形,上面密密麻麻画记了红点,赫然是拜月教在南洲各处的分坛位置,其中七个最大的红点,标注着“分阵”二字,而最中心的那个猩红标记,正是南洲首府云澜城,上面写着两个触目惊心的字——主阵。
和沈研秋之前猜测的分毫不差!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