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这镇子上的百姓都这么不对劲,家家户户都挂着那破木牌,分明是整个镇子都被这群邪修控制了!
他不敢再多停留,生怕被屋里那金丹后期的修士发现,悄无声息地从院墙上滑了下来,转身就往客栈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一个人对付不了这群人,可师傅在!
柳映月可是合道境巅峰的大能,别说一个金丹后期,就算是化神境的邪修来了也挡不住师傅一剑!
夜色里,沈研秋的脚步快得带起了风,原本还因为被师傅“敲诈”了一千万灵石而有点郁闷的心情此刻早就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这群不知死活的杂碎,不仅敢在人族腹地搞活人祭祀,还敢打柳映月的主意,今天非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找死!
等他回到酒楼里时,沈研秋发现半个时辰前还热热闹闹的酒楼一楼此时竟然也是空无一人。
大堂里的桌椅还维持着方才的模样,桌上的酒杯里剩着半盏残酒,几碟小菜动了没几口,烛火在穿堂风里忽明忽暗,映得空荡荡的大堂影影绰绰。
这一刻,这座称得上奢华的酒楼中透着一种难的诡异。
本该在柜台后算账的掌柜,还有穿梭不停的小二全都没了踪影,前后门窗都被从里面死死闩住,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弥漫在空气里,和那处别院门楣上的弯月木牌散发的味道一模一样。
沈研秋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惊雷刃“呛啷”一声出鞘,金色的雷光在刀身之上流转不休,周身灵力流转,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他想也不想便将神念铺展开来,直冲二楼的客房而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师傅千万别出事!
可神念扫过客房的瞬间,他悬着的心又猛地落了回去。
客房里灯火通明,柳映月正临窗而坐,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话本,面前的茶盏里还冒着袅袅的热气,白衣垂落,眉眼从容,别说遇袭了,她周身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整个人看起来闲适得很。
沈研秋长舒一口气,收了惊雷刃,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一把推开了客房的门急声道。
“师傅!您没事吧?楼下空了,整个酒楼的人都不见了!”
柳映月抬眼看向他,见他额角还带着薄汗,气息微喘,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放下手中的话本,慢悠悠地给他倒了杯茶。
“急什么?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几个跳梁小丑,还能伤得到我不成?”
“跳梁小丑?”
沈研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睛。
“师傅,您早就知道了?”
“你以为呢?”
柳映月白了他一眼,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从那三个金丹境的杂碎在大堂里密谋的时候,他们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一清二楚。这浣德镇里的渊妖之气,我一脚踏进镇子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沈研秋顿时哭笑不得。
合着他刚才跟做贼似的尾随探查,紧张得后背都冒了汗,结果自家师傅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甚至连对方的底细都摸得门儿清。
“那您怎么不跟我说啊?”
沈研秋垮下脸,走到桌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压了压心头的急躁。
“我还以为您什么都没察觉,差点以为您出事了。”
“我倒是想看看,我的乖徒儿能不能自己发现这镇子的不对劲,能不能沉住气摸清对方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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