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自己不过金丹初期的修为,就算有元阳之力傍身,在真正的高阶修士面前依旧不堪一击,唯有时刻保持警惕才能在突发状况下多一分自保的可能。
看出来了沈研秋的紧张,柳映月淡淡一笑。
“不用绷得这么紧。”
“我们本就是来当诱饵的,暗处的人越是觉得我们放松,才越敢动手。你这般时刻提着心神,反倒先把自己耗垮了。”
沈研秋闻一愣,随即苦笑着松了松紧握惊雷刃的手指。
“师傅,我这点修为,真遇上硬茬子,连一招都未必接得住,不敢不防。”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金丹与化神之间隔着元婴一个大境界,更是天差地别。
就算他有元阳之力克制渊妖之气,面对元婴境的堕魔者尚且能勉强周旋,若是遇上化神境的堕魔者,在没有什么类似焚天阵之类的阵法让自己借力的话,对方仅凭威压就能让他灵力滞涩,更别说正面抗衡了。
然而焚天阵那种存在只有盘古城内才拥有,自己可构建不出来。
“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柳映月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合道境巅峰的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开。
“但你也要记住,真遇上事,先顾好自己,别想着冲上来帮我。合道境的战斗,余波都能震碎你的金丹,你过来,只会给我添乱。”
沈研秋重重颔首,把这话牢牢记在了心里。他知道师傅说的是实话,以他现在的修为,别说支援合道境的战斗,就连靠近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两人一路向北,转眼便走了近百里路,日头渐渐升到了中空。
前方的官道渐渐收窄,两侧的山势也陡峭起来,狂风顺着山谷呼啸而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狼嚎一般。
这里便是南北官道上的第一处险地——落风坡。
两侧是数十丈高的陡峭山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官道穿过,坡内常年狂风不断,视线受阻,最是适合设伏偷袭。
沈研秋的脚步下意识一顿,从储物袋中摸出了柳映月交给自己的青铜阵盘。
果然,那原本平静的罗盘指针,此刻正疯狂地转动起来,青铜阵盘上泛起道道光芒。
虽然看的不是很懂,但沈研秋也知道大事不妙。
“师傅,前面有阵法。”
沈研秋皱起了眉头低声说道。
“破阵盘有反应,这坡里布了连环杀阵,嵌套了迷踪阵和困阵,阵眼藏得很深,至少是阵道院大师级的手笔。”
柳映月的脚步未停,脸上依旧是从容淡然的模样,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坡内的杀机。
“意料之中。影既然要截杀我们,必然会选这种易守难攻的险地。正好,我们就进去看看,这条藏了十年的毒蛇到底布了个什么局。”
说罢,她足尖轻点,率先踏入了落风坡中。
沈研秋深吸一口气,也紧随其后,握紧了惊雷刃,周身的灵力悄然运转,《月华淬身诀》随时准备催动,柳映月给的护心符也被他扣在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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