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之中,三百丈高的金甲巨人周身金光大盛,原本被阴蚀渊毒腐蚀得黯淡无光的金甲,瞬间被炽白的元阳烈火覆盖。
巨人不再格挡,不再闪避,迎着再次扑来的黑鳞渊妖,纵身冲了上去!
“想耗死我?那我便先把你这具身躯,一次次打碎!我看你的本源,能撑得住几次愈合!”
沈研秋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火,金甲巨人双拳齐出,裹挟着能焚尽虚空的炽白烈火,朝着黑鳞渊妖狠狠砸去!
黑鳞渊妖见状眼中凶光大盛,也不再游走闪避,六条手臂同时挥动骨刃,迎着巨人的双拳悍然对轰而去!
铛!铛!铛!
金铁交鸣的爆响密集得如同暴雨砸落,震得整片天地都在嗡嗡作响。炽白的元阳烈焰与漆黑的阴蚀渊毒在半空之中疯狂碰撞、湮灭,黑鳞渊妖的骨刃一次次劈在金甲之上,留下一道道腐蚀的痕迹,而金甲巨人的拳头,也一次次砸在黑鳞渊妖的身躯之上,炸开一片片焚天的火海。
黑鳞渊妖的身躯一次次被打碎、撕裂,却又靠着渊母本源一次次愈合;金甲巨人的战相一次次被腐蚀、劈伤,却又靠着沈研秋燃烧金丹的力量一次次重塑。
这场不死不休的缠斗已然到了最惨烈的境地。
黑鳞渊妖的六条手臂已经被生生砸断了四次,三颗头颅被元阳烈火炸烂了两颗,胸腹之上的伤口深可见骨,连体内的妖核都被烈火烧得布满裂痕。
可每一次重伤,渊母本源都会爆发出漆黑的光华,将它的身躯瞬间修复,甚至每一次愈合之后,它周身的阴蚀气息都会更暴戾一分。
它就像是打不死的恶鬼,哪怕被元阳烈火焚得痛彻骨髓,眼中的疯狂也只增不减。
而中枢石室之内,沈研秋的情况更是危在旦夕。
他浑身的经脉已经崩断了七成,每一次灵力流转都像是有无数把烧红的尖刀在经脉里疯狂搅动,痛得他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丹田内的金丹早已缩得比米粒还要小,表面的蛛网裂痕几乎要将整颗金丹彻底撕碎,每一次燃烧,都伴随着神魂撕裂般的剧痛,识海之中更是一片昏沉,视线早已被七窍流出的鲜血模糊,眼前的主控石台都变得重影重重。
全靠着《金刚淬体录》淬炼出的强横肉身,和那股死守南门的执念,他才硬生生撑着没有倒下。
“沈研秋!你撑不住了!”
黑鳞渊妖发出癫狂的怪笑,仅剩的一颗头颅上,六对竖瞳死死盯着金甲巨人,六条手臂同时挥动骨刃,六道漆黑的刃芒融合成一道横贯天地的毒罡,迎着巨人的双拳狠狠劈去。
“你的金丹快碎了!你的经脉快断了!我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毒罡与烈焰双拳轰然相撞,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
黑鳞渊妖的身躯被震得向后倒飞出去,整条脊椎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脆响,而金甲巨人也同样被震得向后退了三步,胸口的金甲被阴蚀毒罡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连内里的阵眼核心都被腐蚀得黯淡了几分。
阵法反噬瞬间袭来,沈研秋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重重撞在身后的石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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