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
要怎么办?
沈研秋一边嗑着回灵丹恢复着体内的灵力,一边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该如何一击必杀。
太困难了。
焚天战相在自己的元阳之力的加持之下威力虽强,但自己毕竟只有金丹境初期,若是不借助焚天战相的力量加持,他在那黑鳞渊妖面前估计一秒都活不到。
而就在他和那黑鳞渊妖的战斗僵持之时,七号节点的方向再次传来了震天的惨叫与爆炸之声。
“飞行渊妖!大批飞行渊妖冲上来了!”
“快!放箭!把它们打下去!”
飞行渊妖速度极快,大口径的法器炮轰它们效果并不像对陆行渊妖一样效果出众。
与其费力调转炮口不如干脆点用破魔箭把它们射下来效果好。
七号节点本就被飞行渊妖缠得焦头烂额,黑鳞渊妖借着与沈研秋缠斗的间隙,再次给飞行渊妖群下达了死命令。
数百头生着翅膀的飞行渊妖借着渊毒黑雾的掩护,绕过了正面的火力网,如同黑色的蝗虫般扑在了城头之上。
锋利的利爪与獠牙不断收割着守军的性命,一名年轻的弓箭手刚拉开弓弦,就被飞行渊妖一口咬断了喉咙。
负责操控守城法器的修士,被三头飞行渊妖同时扑中,连人带法器一同被掀下了城墙。
之前稳住军心的副将,此刻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他的左腿被飞行渊妖生生撕断,半边身子都被渊毒腐蚀得焦黑,露出了森白的骨头,只能拄着长刀,单腿站在缺口最前方。
“将军!您快退下去!我们顶着!”
仅剩的三名亲兵嘶吼着挡在他身前,可转眼就被十几头飞行渊妖围了上去,利刃入肉的闷响接连响起,三名亲兵瞬间被撕成了碎片,鲜血溅了副将满脸。
“老子的兵!”
副将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爆吼。
他单腿猛地蹬地,拄着长刀纵身跃起,刀身之上爆发出刺眼的银芒,一刀便将领头的飞行渊妖头领劈成了两半。
可落地的瞬间,两头飞行渊妖从侧面扑来,利爪狠狠撕开了他仅剩的那条右腿。
他重重摔在地上,口中不断咳出黑血,却依旧死死握着长刀,但凡有渊妖靠近,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刀劈去。
一头飞行渊妖瞅准破绽,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的头颅咬来,他竟直接扔了长刀,双手死死掐住飞行渊妖的脖颈,用牙齿狠狠咬穿了飞行渊妖的喉咙,滚烫的妖血溅了他一脸。
“老子是镇南军的人,死,也要死在城头”
他含糊地嘶吼着,依旧死死挡在缺口前,身后就是手无寸铁的阵法师,就是盘古城的百万百姓。他退一步,身后就是尸山血海。
半空之中,沈研秋听着下方传来的一声声惨叫,看着一个个倒下的将士,他感觉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一般,痛得喘不过气。
哪怕两世为人,他也从未亲眼见过如此之多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逝去。
他只觉得心痛。
沈研秋猛地抬头,看向对面愈发猖狂的黑鳞渊妖,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将虚空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