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烈战况
普通士兵们红着眼睛,不断拉弓、放箭,手臂酸麻到几乎失去知觉,也依旧不肯停下手中的动作。
可低阶渊妖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如同无穷无尽的黑色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南门大阵的光幕。
原本稳固的金色光幕,在渊妖无休止的撞击下,开始泛起阵阵涟漪,八个防御节点的阵纹,接连不断地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城墙上的法器立刻调转炮口,冲着不断向阵法光幕发起冲击的渊妖开火。
瞬间,无数能量光柱在妖潮中炸开,狂暴的毁灭之力在黑色的渊妖群中掀起一道道血浪。
被光柱命中的渊妖瞬间便被撕成粉碎,连带着周围数十头同类都被冲击波碾成了肉泥,黑色的妖血与破碎的鳞甲漫天飞溅,在城墙下铺出了一片腥臭的血洼。
可即便如此,城下的渊妖潮也没有半分停滞。
这些蜂巢型的低阶渊妖,根本没有死亡与恐惧的概念,高等级渊妖的指令就是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
前面的同类被炸成血泥,后面的渊妖便立刻踩着同伴的血肉继续向前,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一次次狠狠撞在南门大阵的光幕之上。
金色的光幕被撞得不断泛起涟漪,原本明亮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三号、五号、七号三个防御节点的阵纹接连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嗡鸣。
“五号节点快顶不住了!渊妖要冲进来了!”
“阵法师!快补阵纹!所有火力向五号节点倾斜!”
“妈的!这群畜生根本杀不完!”
城头之上,嘶吼声与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负责五号节点的元婴境修士半边身子都被渊毒腐蚀得焦黑,却依旧咬着牙将最后一丝灵力灌入阵脉之中。
十几名筑基境士兵组成人墙,用手中的长枪将攀上城头的渊妖狠狠捅下去,可转眼便被飞妖的利爪撕碎,鲜血溅满了冰冷的城墙;阵法师们疯了一般篆刻补阵符,可符纸刚贴上阵纹,便被渊毒腐蚀得化为飞灰。
前面的将士们倒下后立刻便会有后面的人顶上,在这样惨烈的拉锯战中,阵法竟是奇迹般地被稳定了下来。
然而此刻,城墙已经变成了一个绞肉机,人类这一方暂且还占据着优势,将士们和渊妖的战损比大概在一比二十的样子。
钱靖远自然是察觉到了后方将士们遭遇的状况,他想要支援却是有心无力。
那黑鳞渊妖的攻击愈发犀利疯狂,他几乎被完全压制,若非他那一身精湛的战斗经验,恐怕他早已化作那黑鳞渊妖的刀下亡魂。
那黑鳞渊妖一边挥动骨刀对着钱靖远狂劈乱砍,嘴上也在不断地咆哮着嘲讽。
“卑贱的人类,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黑鳞渊妖的嘲讽如同淬毒的利刃,一句句扎在钱靖远的心上,六条手臂的攻击却没有半分停顿,骨刃挥舞的速度越来越快,六道猩红的刃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戮之网,将钱靖远死死困在其中。
它本就是渊母麾下最擅搏杀的战将之一,三首六臂的天生躯体,让它在近身厮杀中占尽了先天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