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绝非客套。

之前南门大阵被许卫暗中动了手脚，渊毒深入阵脉，任凭他带着阵法师们日夜抢修，也只能勉强维持大阵运转，威能连全盛时期的三成不到。

若是渊妖大军此刻攻城，大阵怕是撑不住半个时辰就会崩碎。

可沈研秋只用了一夜，不仅彻底根除了阵脉中的渊毒，修正了所有被改动的阵纹，更是将大阵威能硬生生提升了三成，这份对阵法的造诣，简直是惊世骇俗。

“钱将军重了。”

沈研秋再次侧身避开他的谢礼，温声正色道。

“守护盘古城，抵御渊妖入侵，是我分内之事，谈不上谢。将军镇守南门十余年，浴血奋战护一方安宁，晚辈心中素来敬佩，守城之事，还要多仰仗将军的经验与部署。”

他这话发自肺腑，自己虽懂阵法，可真正的战场守城调度，远不及钱靖远这位老将专业，自然不会仗着身份与阵法造诣，就对守城部署指手画脚。

钱靖远闻，心中对沈研秋的敬佩更甚，当即直起身，侧身指着城外飞速逼近的渊妖潮，沉声道。

“侯爷，前哨探报已经核实，此次来犯的南路先锋，共计一百万渊妖，由叛将许卫亲自统领，麾下还有八头化神境巅峰的渊妖统领，三十余头化神境初期、中期的渊妖，金丹境的妖兵更是不计其数。”

“除此之外，还有两万被许卫种下渊毒的堕魔者，也在大军之中，这些人熟悉我军的守城战术，比寻常渊妖还要难缠。”

钱靖远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满是滔天的怒意。

“许卫这个叛徒，镇守南门十余年，受帝国厚恩，竟然甘心沦为渊妖的走狗，末将恨不得生食其肉！”

沈研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铺天盖地的黑色渊妖潮，已经到了城墙两公里之外，缓缓停下了脚步。

密密麻麻的渊妖铺满了大地，从城头望下去，根本看不到边际，狰狞的獠牙、闪烁着凶光的竖瞳、散发着腥气的渊毒粘液，看得人头皮发麻。

天空中，无数生着翅膀的飞妖遮天蔽日，将刚刚升起的朝阳彻底遮蔽，天地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只有渊妖眼中猩红的凶光，如同鬼火般密密麻麻地闪烁着。

浓郁的渊毒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腐之气，哪怕隔着大阵光幕，也让城头的不少低阶修士脸色发白。

可南门城头的守军，却没有半分慌乱。

弓箭手们早已搭箭上弦，淬了破邪符的箭矢对准了城下的渊妖；投石机旁的力士们握紧了操控杆，巨石上早已贴满了焚妖符。

阵法师们守在各个阵眼节点前，凝神静气，只待一声令下，便全力催动大阵；修士们手握法器，周身灵力流转，眼中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同仇敌忾的杀意。

他们都是在边境与渊妖厮杀多年的老兵，见惯了尸山血海，哪怕百万妖潮兵临城下，也依旧稳如泰山。

沈研秋看着城下的妖潮，又扫了一眼城头严阵以待的守军，心中原本的沉重渐渐散去，他转头看向钱靖远，语气谦逊地问道。

“钱将军，大军布防可都安排妥当了？晚辈对阵法略通一二，可守城调度，还要听将军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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