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失控
这三天的时间里,沈研秋的修炼可谓废寝忘食。
困倦了就打坐炼神,其他时间则是在疯狂地淬炼肉身。
三天的时间中,他足足吸收了七滴金甲巨熊的精血。
最后之所以出关,并非是他不想再继续吸收淬炼肉身了,实在是他现在的状况无法再继续吸收了。
就算他不断地运转元阳之力和月华之力中和凶煞,七滴精血中包含的磅礴气血之力,也已经彻底填满了他肉身的每一处筋骨皮膜,达到了当前金丹境初期修为能承载的极限。
若是再强行吸收,那霸道的凶兽气血非但不能再助他淬炼肉身,反而会冲破他肉身的承受阈值,轻则筋骨崩裂、经脉尽损,重则气血反噬、爆体而亡,连金丹都可能被这股失控的力量震碎。
沈研秋自然不会做这种饮鸩止渴的蠢事。
再好的东西都需要时间去消化,沈研秋现在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他下意识想要去拿起一瓶丹药吞下,以调理一下自己体内有些紊乱的灵力。
然而,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在自己的指尖刚触碰到身侧装着灵药的玉瓶,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温润的白玉瓶瞬间被他捏得四分五裂,里面剩下的半瓶养脉丹混着玉屑滚了一地。
沈研秋微微一怔,看着自己掌心的碎屑,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果然还是出了问题。
三日里只顾着废寝忘食地淬炼肉身,将七滴金甲巨熊的精血尽数炼化,只盯着肉身强度的提升,却忽略了暴涨的力量与自身掌控力之间的磨合。
如今他的筋骨皮膜被反复锤炼,肉身强度较闭关前翻了数倍,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千钧之力,可对这股力量的精细掌控,却还停留在三日之前的水准,稍有分神,便会出现力道失控的情况。
他缓缓收回手,将散落的丹药小心收好,再次盘膝坐回白玉石台之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冲击肉身极限,也没有运转功法吸纳灵气,而是彻底沉下心神,内视己身。
神念铺开,清晰地感知到皮肉筋骨间奔腾的磅礴气血,如同蛰伏的火山,每一寸纤维里都藏着恐怖的力量,却又如同脱缰的野马,散逸在四肢百骸,未能完全收束归一。
这正是他的力量增长过快导致他现在并不适应现状的表现。
不过,沈研秋倒是并不惊慌,这些小事只需要在实战中就能够适应。
“是时候出去继续跟渊妖干架了。”
他站起身来,直接出了密室。
守候在石室门口的将士们见沈研秋出关,瞬间齐齐挺直了脊背,手中长戈顿地,发出整齐划一的铿锵之声。为首的队正单手握拳躬身行礼,声音洪亮恭敬,带着发自肺腑的敬畏:“定远侯!您出关了!”
这些守在石室门口的将士,皆是当日西城门死战的老兵,亲眼见证过沈研秋以金丹之身凝聚焚天战相、阵斩化神境巅峰渊妖的壮举。
若非这位少年侯爷在最危急的关头稳住了城防大阵,他们和盘古城百万军民,早已成了渊妖口中的血食,此刻看向沈研秋的目光里,满是尊崇与感激。
沈研秋微微颔首,伸手虚扶了一把,温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