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关
几位镇军将军,则带着将士们,修补着大战中被撞碎的城墙垛口,重新架设破渊炮与守城法器。
一块块千斤重的青石板被吊上城头,填补城墙的缺口,将士们喊着号子,手中的铁锤不停,哪怕熬了一夜,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可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半分迟缓。
他们都清楚,这城墙,是守护盘古城百万百姓的最后一道屏障,多一分坚固,百姓就多一分安全。
城外,刘将军带着工兵营,踩着遍地的渊妖尸体与焦黑的土地,一点点重建前哨大营。
被毁掉的预警法阵被重新架设,更深、更险的陷妖陷阱被一个个挖开,里面布置了一大堆用来杀伤渊妖的禁制和阵法。
三道前哨防线从盘古城脚下,一直延伸到黑渊边缘,如同三道钢铁锁链,死死盯着黑渊的方向。
而城门楼地下三层的阵眼石室中,沈研秋始终闭着双眼,静心调息。
他没有去掺和议事堂的谋划,也没有去关注“影”的踪迹,更没有试图去追踪那道诡异的暗影气息。
他很清楚,自己不过是金丹境初期的修为,合道境大能之间的博弈,不是他有资格插手的。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稳住自己的修为,打磨好自己的肉身,把自己能做的事做到极致。
月华之力与元阳之力在他体内缓缓流转,阴阳相济,生生不息。
金丹依旧稳稳停留在初期境界,没有半分突破的迹象,可丹身却被打磨得愈发莹润坚实,之前大战中留下的灵力耗空、经脉受损的隐患,被一点点抚平。
渗入血肉筋骨的月华之力反复淬炼着他的肉身,让筋骨皮膜愈发坚韧,气血愈发磅礴,之前硬抗阵法反噬留下的暗伤也在这不断地淬炼之下尽数痊愈。
直到第二日正午,他才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周身的气息平稳厚重,已然恢复到了全盛状态,甚至比大战之前根基还要扎实数倍。
“是时候出去看看了,也不知道我那便宜师傅状态怎么样了。”
刚走出石室,守在门口的两名阵法师便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恭敬与急切。
“沈小友,您可算出关了!西城门主阵脉深处,还有几处核心节点被八臂蛇尊的本源渊毒深度腐蚀,我们用尽了办法都无法彻底净化,李长老说,您的元阳之力能解,只能劳烦您出手了!”
沈研秋闻没有半分推辞,点了点头。
“前面带路。”
跟着两名阵法师登上西城门,他才看到,一夜之间,原本满目疮痍的城头,已然大变模样。
破损的城墙被修补整齐,散落的兵器与尸体被清理干净,将士们各司其职,巡防的巡防,修阵的修阵。
虽然依旧能看到大战留下的痕迹,可整座城池的精气神,已然从濒临破城的绝望,重新变回了固若金汤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