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研秋猛地回头,看向东防区大营的方向。
“影”终于出手了!
可是这家伙竟然用的是阳谋!
马国才听到了传音后脸色也是阴沉地能滴出水来。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亲自率兵出征,竟然被人把家给偷了!
马国才周身元婴巅峰的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脚下的砂石瞬间崩裂成粉,周遭冲上来的几头低阶渊妖直接被这股威压碾成了肉泥。
“许墨!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马国才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一双虎目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彻骨的冰寒。
“老夫待他如亲生儿子,一手把他从文书提拔到机要参军,让他接触军部核心机密,他竟然敢背叛人族,背叛老夫!”
他戎马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从未像今日这般被动。
先是周奎叛变通敌,毁了七号营地,如今他前脚刚离大营,后脚中军大帐就被人端了,掌管机要文书的许墨竟然是内奸,还带走了东防区的绝密布防图!
那布防图上,不仅标着东防区十八个节点营地的布防、阵法弱点、粮草囤积地,甚至连神夏帝国六大防区的协防线路、八大宗门在边境的支援据点都有标注。
一旦这张图落到渊母手里,整个东防区,乃至整个神夏帝国的防线都将彻底暴露在黑渊的獠牙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唯一能让他感到些许庆幸的也就是临出发之前沈研秋下令将大营封锁,那许墨想来也无法立刻离开东防区大营。
只要将他及时擒住,那么一切就还有转机!
“回师!立刻随我回师大营!”
马国才翻身上马,缰绳猛地一勒,追风灵驹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焦躁的长嘶。
他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在许墨逃出大营之前把人截住,把布防图夺回来!
“马将军!不可!”
沈研秋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马国才的缰绳,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哪怕此刻局势危急到了极点,他的眼神依旧清明,没有半分慌乱。
“将军现在不能带人走。”
沈研秋抬手指了指前方依旧源源不断涌来的黑色兽潮,又指了指黑渊裂隙的方向。
“我们现在看到的,不过是兽潮的先头部队,那股接近化神境的气息还藏在暗处,根本没有露面。您是东防区的主帅,一旦您带着精锐回撤,这里的防线瞬间就会崩溃。”
“十万兽潮一旦冲破西侧防线,半个时辰就能直逼大营!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前有渊妖大军压境,后有内奸在大营作乱,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马国才浑身一震,勒住缰绳的手猛地一顿。
他被许墨的背叛冲昏了头,竟然忘了这最关键的一点。
“影”这一招,根本就是阳谋。
先用兽潮把他和大营精锐调出来,再用许墨的叛逃逼他回师,只要他一走,西侧防线必破,十万渊妖就能长驱直入,到时候就算他抓回了许墨,丢了整个西侧防线,也是于事无补。
好狠的算计!好精准的拿捏!
马国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看向沈研秋,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那依你之见,该怎么办?布防图绝不能落到渊母手里,许墨那个叛徒也绝不能放跑!”
“分兵。”
沈研秋简意赅,目光扫过战场,快速做出部署,字字清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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