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东防区军部的高层,每一个都手握权柄,能接触到防区的核心布防,也都有能力,策划这么大的一场阴谋。
那个藏在暗处的“影”,会不会就在这些人之中?
沈研秋的心里暗自警惕。
中军大帐之内,马国才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几个最核心的副将,还有沈研秋一行人。
沈研秋将从周奎密室里找到的密信,还有那枚黑色令牌,全都放在了桌案上。
“这是?”
马国才和一众将领们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疑惑之色。
“这些是我们在周奎的营帐里搜出来的证据,嗯,他私通叛逆的证据,这块令牌似乎是周奎用来改造阵法的法器,好像是黑渊之中的某个实力强大的渊妖制造的”
沈研秋说着,一边将周奎临死前说的话,还有查到的所有线索,一五一十地跟马国才说了一遍。
马国才越听脸色越是难看,等到沈研秋说完,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的虎目之中满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混账!真是混账!”
“老夫镇守东防区三十年,竟然让这么个东西在老夫眼皮子底下布下了这么大的局!还渗透了军部的核心!”
马国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桌案上那几封还带着淡淡渊气的密信。
他镇守东防区三十载,从一个小小校尉,一步步走到镇西将军的位置,见过无数袍泽埋骨戈壁,见过无数次兽潮汹涌压境,却从没有一次,像此刻这般心寒、震怒。
外敌尚可浴血死战,可内奸却如附骨之疽,在你最毫无防备之时狠狠地一刀捅进最致命的要害。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人族选择背叛自己的同袍,反倒是去投靠渊妖那等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去当渊妖?
那所谓的大道,就那么值得他们去追随?哪怕是背叛了自己的亲族同门也要去追随?
不用想都知道,这几个被查出来的叛徒,他们的亲族基本上是要被杀了个遍。
就算是同门也要被其他宗门和神夏帝国彻查。
这也是为何赵崇山在知道楚江河是叛徒后第一时间就将整个神器阁和楚江河做出了切割的原因。
楚江河的背叛牵扯太大,他神器阁扛不住。
马国才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看向沈研秋的眼睛有些泛红。
“沈小友,你确定这些东西,全都是从周奎那里搜出来的?”
马国才的声音沙哑干涩,整个人好像是一瞬间老了几十岁。
沈研秋眼中闪过一抹迟疑,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
“根据我们翻译过来的情报,这个‘影’不仅在东防区布置了很多眼线,就连帝国其他六大防区,甚至是八大宗门的内部都有他安插的棋子。”
“周奎不过是用来试探我们的一颗棋子。楚江河也不过是一个被他利用、随时可以舍弃的弃子。”
话音落下,大帐内一片死寂。
马国才身后几名心腹副将皆是脸色苍白。
这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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