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
可沈研秋的眼神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寒意。
“先锋营三百弟兄惨死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错?”
“三号节点营地内那两百多驻守修士被你当做祭品投入化渊池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错?那些被你亲手改造成堕魔者的同袍,在地狱里哀嚎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错?”
“他们求你饶命的时候,你可曾心软过半分?”
李坤浑身一颤,眼底的哀求瞬间被怨毒取代。
他猛地睁开眼,状若疯魔地嘶吼道。
“我有什么错?!我在前线浴血奋战数十年,立下赫赫战功,到头来不过是个小小的校尉!那些宗门弟子,生下来就锦衣玉食,修为一日千里,凭什么?!渊母大人能给我想要的力量和地位,我为什么不能选?!”
“冥顽不灵。”
沈研秋懒得再跟他废话半句,手腕微微一沉。
面对不公有面对不公的反抗,若是你觉得不公平,打上神夏帝国皇室的金銮殿去沈研秋也不会说什么,反倒是会拍手称赞。
但有些事是底线。
这是人族和黑渊的战争,是神夏帝国和渊妖的战场。
背叛人族就是跨过了底线。
跨过底线不值得原谅。
叛徒的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惊雷刃裹挟着元阳雷火,瞬间刺穿了他的眉心。
至阳至刚的力量在他的识海之中轰然爆发,将他那早已被渊气腐蚀得千疮百孔的神魂,连同那枚渊母种下的操控印记,一同焚成了飞灰,连一丝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李坤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后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他那魔化的身躯,也在元阳之力的灼烧下,一点点化作了黑烟,消散在空气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血债,终究要血偿。
斩杀李坤后,沈研秋一脸嫌弃地甩了甩惊雷刃,抬手推过去一团金焰将惊雷刃之上沾染的血液焚烧殆尽。
叛徒的血,太脏了!
而此时此刻,高天之上的战斗也已然到了最凶险的关头。
高空之上,楚江河已然彻底疯魔。
他被柳映月一剑重创,又被赵崇山以定坤盘接连破掉了七道阵法杀招,体内靠着渊母赐福得来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合道境巅峰的气场威压早已散乱不堪。
他比谁都清楚,再这么打下去他今日必死无疑。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大家就一起死!”
楚江河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猛地张口,吐出了一枚漆黑如墨、通体缠绕着无数怨魂的珠子。
那珠子刚一出现,周遭的空间瞬间变得无比沉重,那几名掠阵封锁空间的合道境长老只觉得自己布下的阵法几乎要被撕裂,难以想象的恐怖存在正在酝酿,几乎要撑破阵法结界!
而战场的最中央,随着那颗珠子的出现,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渊妖之气疯狂翻涌,无数凄厉的哀嚎从珠子之中传出,听得人头皮发麻,连下方山谷里的众人都觉得神魂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