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阵纹亮起,那些修士的脸色便惨白一分,口鼻之中甚至溢出了鲜血,神魂与阵法绑定的他们,已然成了楚江河手中最致命的人质。
就在阵纹即将刺穿修士丹田的瞬间,赵崇山动了。
他不见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手一挥,一枚通体莹白、镌刻着无数细密符文的阵盘便悬浮于半空,正是神器阁的镇宗至宝之一“定坤盘”。
莹白的灵光如同潮水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那些翻涌的漆黑阵纹如同遇到克星般瞬间凝滞,任凭楚江河如何催动,都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楚江河,你以为偷学了宗门的阵法皮毛,就能靠着渊妖的邪术肆意妄为了?”
赵崇山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整个山谷都在嗡嗡作响,清瘦的面容上满是彻骨的寒意。
“这三处节点的阵法,核心密钥本就由我亲自执掌,你篡改的不过是些皮毛阵路,真当我留不下后手?”
楚江河瞳孔骤缩,低头看向手中的阵盘,只见那原本流转着黑芒的阵盘之上,竟悄然浮现出一道道莹白的禁制纹路,正在一点点蚕食着他注入的渊气。
他这才惊觉,自己引以为傲的阵法篡改,从一开始就落在了对方的算计之中。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柳映月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清冽的月华流光,瞬息之间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出现在他的身前。
素手轻扬,一柄流转着皎洁清辉的长剑已然出鞘,剑刃之上裹挟着足以撕裂天地的凌厉剑意,直刺楚江河的心口。
“和这种道心尽丧的败类废什么话,直接杀了便是!”
柳映月的声音清冷,出手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她本就是八大宗门中公认的顶尖强者,在合道境巅峰浸淫数十年,根基之雄厚,远非楚江河这种靠着渊母邪术强行拔升境界的人可比。一剑刺出,周遭的空间都泛起了层层涟漪,连浓郁的渊气都被这道剑意从中劈开,无处遁形。
楚江河仓促之间祭出一面漆黑的渊骨巨盾抵挡,可那凝聚了他全身渊气的盾牌,在柳映月的月华剑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劈成两半。
剑刃余势不减,狠狠劈在了他的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炸开,清冽的月华之力顺着伤口疯狂涌入,如同跗骨之蛆般灼烧着他体内的渊气与经脉,发出滋啦的刺耳声响。
“啊——!”
楚江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踉跄着向后倒飞出去,撞在高台的石柱之上,一口漆黑的鲜血喷涌而出。
他低头看向自己肩头的伤口,那里的血肉正在月华之力的灼烧下飞速消融,连合道境的灵力都无法压制。
“柳映月!”
楚江河目眦欲裂,眼底的疯狂更甚。
“你真要逼我?!”
“逼你?”
柳映月持剑而立,月华般的衣袂在阴风之中猎猎作响,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背叛人族,残害同袍,将数百万苍生的性命视作你换取长生的筹码,别说杀你,就算将你挫骨扬灰,也难抵你万分之一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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