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养调息
沈研秋脚步虚浮,却依旧不忘回头询问。
“马将军,褚将军那边没事吧?”
“放心。”
马国才重重点头。
“孙长老乃是军中第一圣手,必然会倾尽全营天材地宝为褚将军疗伤,我会亲自坐镇医署外,保证无人敢惊扰。”
听闻此,沈研秋这才松了最后一口气,紧绷的心神一松,一股难以抗拒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
玉玲珑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扶了他一把,指尖触到他染血的衣衫。
“沈道友,你先安心在我东防区休养,褚将军吉人天相,定会无碍的。”
沈研秋微微颔首,任由玉玲珑扶着走出中军大帐。
帐外,东防区的守军早已全线戒备,甲胄铿锵之声不绝于耳,城头的法器炮口尽数对准黑渊方向,原本松弛的防线此刻已然紧绷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清楚,褚妍重伤、化神境渊妖伏诛,这两件事如同两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黑渊之内的平静早已被彻底打破。
谁也说不准,黑渊的进攻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不过,现在沈研秋是完全没心思去操心这些问题了。
他疲惫不堪,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马国才并非小气之人,他深知沈研秋和玉玲珑乃是大功臣,因此,给予了他超规格的待遇。
他和玉玲珑分别被安排在一座副统领级别的营帐中,两人进入大帐后没多久就有士兵来给两人送来了热水和各种疗伤的丹药。
沈研秋踏入灵气氤氲的偏帐,浑身紧绷的筋骨终于彻底松垮下来。
衣衫早已被妖血与冷汗浸透,崩裂的伤口每动一下都钻心刺骨,丹田内灵力枯竭如荒漠,连运转一丝微末灵力都艰涩无比。
他小心翼翼将炎曦枪横置于榻侧,枪身金红微光黯淡,却仍有一缕温润至阳之气缓缓渗出,如同暖炉,悄然熨帖着他受损的经脉,将残存的渊魔之气一点点逼出体外。
“若非有你,我与褚将军早已殒命。”
沈研秋指尖轻触枪杆,感受着器灵沉睡间微弱的共鸣,心中轻叹。
他摒除杂念,盘膝坐于榻上,运转天衍门心法调息。
淡金色的元阳之力在丹田内缓缓流转,与炎曦枪散出的朱雀真火残韵悄然交融,两股至阳之力缠缠绕绕,冲刷着滞涩的经脉,干涸的丹田渐渐泛起一丝生机。
帐外脚步声轻浅,玉玲珑端着一盏莹白玉盏走入,盏中灵液泛着莹绿光泽,浓郁的生命灵气扑面而来。
“沈道友,这是孙长老亲赐的灵泉液,可快速修复经脉、补全灵力。”
她俏脸之上仍带着几分疲惫之色,却依旧先为沈研秋求来了疗伤至宝。
沈研秋也不客气,他接过玉盏一饮而尽,清冽的灵液入喉瞬间化作磅礴生机席卷四肢百骸,顿时,他体内的经脉剧痛骤减,干涸的丹田也泛起阵阵暖意。
“多谢玉道友。”
“何须谢。”
玉玲珑轻摇臻首,目光落在炎曦枪上,眸中惊异未消。
“沈研秋,你可知,我从未听说过有哪个帝国皇室之外的人能够御使炎曦枪这等神器。”
“除非是身怀皇室血脉之人。”
沈研秋苦笑摇头。
“我哪里是什么皇室之人,只不过是烟城的一介无名小卒罢了,至于说能够御使炎曦枪,也不过是属性相生的巧合罢了。”
话音刚落,帐外亲卫快步而来,神色凝重。
“沈队长,玉队长,马将军传来口谕,速速修养调息,明日率队登城墙换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