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营
沈研秋拄着炎曦枪,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灵力几乎耗尽,身上伤口崩裂,模样狼狈至极,却依旧挺直脊梁,如同浴血的战神。
炎曦枪上的金红火焰缓缓收敛,枪身微光黯淡,器灵发出一声满足的轻鸣,再度陷入沉睡,却依旧残留着一丝暖意,护持着沈研秋的经脉。
他缓缓回头,看向背上依旧昏迷的褚妍,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放松。
“真是得谢谢你的炎曦枪,不然咱俩可都要死在这了。”
玉玲珑快步上前,望着满地渊妖尸体与喋血而立的沈研秋,美眸之中满是钦佩之色。
沈研秋将炎曦枪再度背回背上。
“快走吧玉玲珑,这黑渊之内愈发危险了。”
他心下有种感觉,再拖延下去,来追杀他和玉玲珑的就该是元婴境的渊妖了。
玉玲珑点点头,有些紧张地询问道。
“沈道友,你还记得破渊营的方向吗?”
沈研秋点了点头。
“当然,我的定界罗盘可没有损坏。”
说着,沈研秋紧了紧绑着褚妍的带子,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定界罗盘后,指了指一个方向。
“走吧,往那边走。”
说罢,两人两人即刻动身,踏入黑渊深处更浓的阴雾之中。
沈研秋灵力早已近乎枯竭,方才借炎曦枪器灵之力爆发出的战力几乎抽干了他丹田内最后的灵力储备。
他每一步踏出都带着几分虚浮,可背上褚妍温热的呼吸贴着他的后颈,他便硬生生挺直了脊梁,半步都未曾放缓。
玉玲珑紧随身侧,不敢有半分保留,粉色灵丝如细密的蛛网般在周身三尺铺开,但凡有半点渊妖气息异动,灵丝便会先一步探去,悄无声息将暗处窥伺的低阶邪祟绞杀,为两人清出一条安全通路。
她望着沈研秋染满妖血却依旧稳如磐石的背影,美眸中钦佩更甚,方才他浴火持枪斩妖的模样,早已深深烙在了她心底。
黑渊之中阴风呼啸,渊魔之气如附骨之疽般缠上周身。
沈研秋临出发前带着的那块清渊佩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毁,此时此刻他体内的元阳之力几乎消耗殆尽,自然是无法像之前那般抵挡渊妖之气的侵蚀。
好在炎曦枪的器灵已经苏醒,再加上之前得到了自己元阳之力的灌注,炎曦枪的枪身仍维持着一丝微弱的金红暖意,朱雀神炎弥漫而出,源源不断地散发出至阳之气隔绝渊妖之气的侵蚀。
否则仅凭沈研秋此刻的状态,恐怕是早已被渊妖之气侵入丹田内脏,伤势恐怕要再度加重。
沈研秋将警戒周遭的任务全部交给了玉玲珑,自己一边赶路一边分出一缕神念观察着自己背上的褚妍的情况。
昏迷中的褚妍眉头微蹙,嘴角溢出一丝极淡的血沫,气息孱弱得仿佛风中残烛,沈研秋见状心下更是一紧,脚下灵力勉强催动,速度又快了几分。
“沈研秋,你灵力耗损过重,不如我们稍歇片刻?”
玉玲珑见他额角冷汗涔涔,忍不住出声劝道。
“不能停。”
沈研秋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黑渊之中杀机四伏,方才那金丹巅峰渊妖一死,必定会惊动更强大的存在,若是拖到元婴境渊妖赶来,我们三人谁都走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