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一笑,抬手揉了揉沈研秋的头,轻笑出声。
“想什么呢臭小子,你师傅我岂会死在那等宵小的手里?”
沈研秋看着柳映月那依旧含着煞气的面庞,心里面直犯嘀咕。
“那倒是没有,我只是在想,要是出席师傅你的葬礼我得收多少礼钱合适。”
“什么?!臭小子我看你是欠揍!”
柳映月气的柳眉倒竖,抬手一挥,沈研秋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漂浮了起来,屁股对准了柳映月。
不等沈研秋反应,柳映月的手中陡然多出来了一根法则之力凝聚出的柳条,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柳映月的手臂狠狠地挥了下去。
“啪啪啪”
顷刻间,甲板上响起了柳条破空的脆响与沈研秋杀猪般的哀嚎声。
“哎哟!师傅!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胡咧咧了!”
沈研秋手脚乱蹬,却被柳映月的空间法则牢牢锁在半空,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泛着淡淡青光的柳条一下下落在屁股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却半点不敢再顶嘴。
天衍门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肩膀直抖,连素来沉稳的徐清玄都忍不住嘴角抽搐,连忙上前拱手打圆场。
“柳宗主息怒,沈师弟年纪小,嘴上没个把门的,绝非真心咒您,还望宗主手下留情。”
柳映月又狠狠抽了三下才收了手,指尖一松,沈研秋
“噗通”
一声摔在坚硬的甲板上,捂着屁股蹦跶了好几下,脸疼得通红,却只能缩着脖子躲到弟子堆里,小声嘟囔,肚子里臭骂连连。
“这个白痴师傅,怎么就不知道去没人的地方打我!搞什么,我这可是想私底下跟她说话啊。”
似是看感应到了沈研秋在骂自己,柳映月美眸一竖,剜了沈研秋一眼。
沈研秋悚然一惊,立马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柳映月,活像一只被逮住偷食的鹌鹑,再不敢造次。
他心里暗暗吃惊。
“这便是合道境强者的威势吗?一身修为勾连天地几近通玄,光凭人周身散发的气场就能够捕捉到对方心中所想?”
对合道境强者来说,人心里的念头几乎是透明的,若是修士不会隐藏自己的念头,仅仅是看一眼,不需要什么读心术他们就能够看穿对方心中所想。
这还是柳映月教给他的,只是现在沈研秋太过疲惫,一时间忘记了所以才会被柳映月察觉到。
柳映月冷哼一声,周身残存的煞气彻底褪去,又恢复了平日里清冷中带着几分懒散的宗主模样,只是白裙上的血污尚未褪去,反倒添了几分飒爽英气。
“方才那邪修乃是当年地煞门漏网的余孽,藏匿数百年炼制万魂幡,残害无数修士与凡人性命,如今已被我斩杀灭魂,也算告慰了瑶姬残魂的在天之灵。”
她转身望向舷窗外澄澈的天际,万魂幡的阴邪之气早已消散,阳光洒在翻涌的云海上,铺出一片耀眼金芒。
“被困的冤魂也已重入轮回,此地之事,算是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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