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只是被恶心到了。”
“恶心?什么恶心?”
李老头一脸的莫名之色。
“人头。”
李老头愣了一下,这才明白沈研秋说的是什么。
他的脸色缓了缓,点点头。
“去吧,别跑远,这比斗场附近就有茅厕。”
沈研秋已经要忍不住了,他点了点头,便飞也似地离开了看台。
他可不会去茅厕,他已经是被熊烈的人头恶心的够呛,直到现在,他亲手摸着熊烈那死人皮肤的感觉还萦绕在他的手指上。
这种感觉让他反胃。
离了比斗场,他找了一片看起来较为幽深的丛林就跑了进去。
“呕”
他扶着树干干呕了起来。
苏绾媚看了一阵苏怜月的比斗后,眼眸之中不由得闪过了一抹不耐之色。
“又要输了。”
今日的遭遇着实让她心情烦闷,先是又看走了眼,沈研秋并非如她所想那般是个良善之人,合欢宗的比斗又接连输了两场。
身为这场比斗的带队人,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已经是快要炸了。
“你们在这盯着,我出去散散心。”
苏绾媚丢下了一句话,便离开了看台。
她倒是没注意,之前她心心念念的沈研秋也悄悄地离开了看台。
出了比斗场后,她刻意避开了人流涌动的主路,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径往西侧走去。
这比斗场本就建在开阔地带,西侧便是一片连绵的古林,林木参天,枝叶交错间将日光剪得细碎,落在地上只剩斑驳的光影,倒成了个散心的好去处。
苏绾媚踩着松软的腐叶,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裙摆上的莲纹绣线,心头的烦躁却没散去多少。
苏怜月的缠心剑她看在眼里,看似娇媚,实则根基虚浮,遇上凌霜那种剑意纯粹的剑宗弟子,输是迟早的事。
可这已经是合欢宗输掉的第二场,再这么下去,别说争夺宗门排名,恐怕连后续的秘境名额都要旁落。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前方林子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干呕声,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几句说话之声。
苏绾媚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能够靠近比斗场的,都是各个宗门的参赛弟子,这比斗正酣的时辰,大家不是都在看比赛,谁会躲在这里?
她放轻脚步,循着声音绕到一棵粗壮的古柏后,抬眼便看到了那个让她心绪不宁的身影。
沈研秋正扶着树干,背脊微微弓着,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黑炎谷的大傻逼,死了还要恶心人,呕,真是特么恶心死我了。”
沈研秋干呕了半天,却是什么都没吐出来。
他恨恨地一边干呕,一边从储物袋中拿出了熊烈的人头,抬手掐了个火诀,将他的头颅丢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苏绾媚的眼眸之中却是闪过了一道亮光。
“他是在恶心?”
为了什么恶心,为了杀人?
为什么?
她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这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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