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对珍珠放入妆奁里,陆亭遥见妻子仍透镜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已,他笑了一笑,“想知道?”
“嗯。”沈骊珠点头。
陆亭遥凑到骊珠耳边低语。
听完,沈骊珠惊呼,“什么,阿遥你竟然跟母亲说……是你不能生?”
陆亭遥又取下骊珠鬓边的簪花,含笑纠正,“只说子嗣艰难,倒也不是全不能生。”
毕竟,在娶骊珠之前,他从未想过此生会有自已的子嗣。
子嗣只是锦上添花。
若是有,骊珠又喜欢,那么当然好。
若是没有,也无妨。
私心里,陆亭遥也不太希望有个孩子,来分薄走骊珠的注意。
风光霁月的陆二公子竟然也有这样强烈的独占欲,连陆亭遥自已都感觉到心惊,且羞愧。
沈骊珠抿了抿唇,“可是,这样的话,若是被别人知道……”
会被人笑话和诟病的。
明明枕玉公子的风姿气度金陵第一,却要因她坠下红尘。
沈骊珠会心疼。
“不会有人知道。”陆亭遥安慰,“而且就算被人知道,也不打紧。夫人知道我能不能生……就行。”
他鲜少有这样不正经的时候,偏偏陆亭遥生得一副谪仙面孔,眉眼如画,哪怕说这等诨话,也只叫人脸红。
鸾镜中映出骊珠晕着动人羞红的脸。
陆亭遥将她抱起。
沈骊珠那瀑黑发散在他臂弯里,又倾在枕上。
…
在陆府的日子,虽有磕绊,但陆夫人只是耳根子软,心不坏,对骊珠也算得上是爱屋及乌。
小姑陆如薇与她不似从前亲昵,骊珠只当是女儿家婚前婚后有所不同,也能理解。
而长嫂卫若娴性子冷丽,又怀有身孕,跟她少有交集。
沈骊珠觉得这样就很好,愿此生顺遂,能与阿遥共白首。
没想到,这日沈骊珠在画堂春坐诊时,接收到一位古怪的病人。
夏热还未褪去,这人却裹得严严实实,介绍自已时,他说:“我是小雁村的村民,听说女大夫您这儿看病问诊不收咱穷苦人家的钱是不是?”
她眼里满含紧张和期盼,双手十分的局促,就好像……
沈骊珠只要说一个“不”字,她立刻就走。
沈骊珠点了点头,“要是家中困难者,问诊抓药确实不取分文。”
“那就好。”那人狠狠舒了口气,“女大夫,求您帮我看看。”
沈骊珠道:“没问题,只是行医问诊讲究一个望闻问切,夫人您遮着脸,我无法判断,还请取下兜帽面巾。”
那人犹豫了下,“……好。”
粗糙麻布做成的兜帽一取下,只见这妇人竟然生了满脸水泡大小的红疹,有些地方已经被抓挠破了,流出黄色的脓水。
“啊!”站在沈骊珠身后的浅碧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叫出声,“花柳!”
浅碧曾经随骊珠四处行医,她见过一个得了花柳病的欢楼女子,就是生得这副可怖模样。
可是,眼前这妇人,双手粗糙,衣裳陈旧,分明就是庄户人家的媳妇,怎会得如此腌臜的病?
“浅碧!”沈骊珠轻喝,“不得胡说。”
但,原本在画堂春医馆排队的其他病患,在听到浅碧那声惊呼时,纷纷露出避如蛇蝎的样子。
花柳病是会传染的。
那妇人眼圈一红,嘴唇颤抖,连忙低下头道:“我,我……不治了。多谢女大夫了。”
她低头就要走,面巾却落在地上。
一只纤长清美的手捡了起来,递给她,温柔地道。
“夫人,您的东西掉了,还请收好。”
“……多谢公子。”那妇人一把拿过,蒙住头脸,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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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卷的时间线是从骊珠和阿遥成亲后开始改写,跟正篇肯定是有出入的,这个故事就if卷的为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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