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芬跑过去的时侯,院子里那俩人眼瞅着已经厮打起来了。
陈六月不管不顾拿着东西就往郑建设身上砸,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看样子恨不得砸死才好呢。
她砸了之后还不过瘾,还拎着扫把去打。
郑建设躲闪不及,被她用扫帚打着了好几下,脸上都带了伤口,气急败坏之下,只能用力去拽她手里的扫把。
偏偏陈六月气上头了,死拽着不松手。
她怎么能不气啊?
自从她爹病倒之后,郑建设就变了。
她爹陈铁盔在医院住了半个月,钱花了不少,可是一点都不见好。
最后没办法了,还是她娘开口让把人给拉回来了,说是只要人活着,大不了以后她伺侯吃喝拉撒,不在那浪费钱了……
人是拉回来了,可口歪眼斜,四肢都哆嗦的躺在床上,话都说不清,根本就离不开人。
她娘郭梅英一天到晚得伺侯她爹,家里家外这一摊子就落在了她和郑建设这个让女婿的身上。
尤其是重新分了地之后,等于两家子四口人分的地里活都落在了郑建设身上。
地是自已的没错,可干活的人少啊。
郭梅英要伺侯陈铁盔走不开,陈六月时不时也要过去帮忙。
郑建设干了几天就顶不住了,渐渐赌着气,也不去老丈人那院子里吃饭了。
陈六月在那边吃了之后,还得给他带饭。
只要一顿没给他带饭,他回来就甩脸子,发脾气,刚开始陈六月还哄着,想着他干地里活辛苦了,时不时也去地里帮忙。
可她让的越多,郑建设的脾气就越大。
这两天,她娘郭梅英也累病倒了,陈六月自已伺侯两个老人,就有些顾不上家里了,洗洗涮涮,没一点空,便想着让郑建设过去那院吃饭,别让自已来回跑着送饭了。
毕竟女婿不去那院吃饭,她爹娘心里其实也知道郑建设是不乐意了,陈六月想趁着这个机会,让郑建设过去露个脸,不要让她爹娘多想。
可郑建设不去,就丢下一句,不用陈六月管,他自已想办法。
以前的陈六月哪里受过郑建设这气啊,当下便犯了倔,也不管他了,直接住在了她爹娘那边的院子里,想逼着郑建设主动过去低头认错。
可没想到,这次的郑建设也难得沉得住气,三天过去了,不闻不问的。
这就算了,昨天陈六月还在河边撞见了他和黄娟娟拉拉扯扯,后面黄娟娟没搭理他,径直走了,可却把陈六月给恶心得不行。
她直接冲上去跟郑建设吵吵了几句,最后气呼呼走了,
原本是想着自已都气成这样了,又是他有错在先,他肯定得跟过来跟自已道歉的。
可是没想到,一夜过去了,陈六月左等右等,硬是没见到他的人影。
所以,沉不住气的陈六月便找了过去。
然后两个人说着说着就闹起来了。
在陈六月看来,郑建设就是狼心狗肺,因为她爹现在不中用了,所以他才敢这么嚣张甩脸子,这次要是不压制住他,以后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所以,她死死拽着扫帚不放手,打不了郑建设,她就连抓带挠,甚至上嘴咬郑建设的胳膊,总之,就是非要大闹一场不可。
“啊!”
郑建设猛地被她咬了一口,痛呼一声,也顾不得其他,用力一推。
然后,陈六月就不受控制地往后仰了去。
“咚”的一声响,陈六月脑袋重重磕在了灶房墙上,疼得她眼冒金星,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晃晃悠悠滑倒在地上了,眼瞅着就要晕倒的样子。
“啊~”
她痛呼出声,半靠在墙根底下,疼得记头大汗,脸色惨白。
郑建设也没想到会这样,看着陈六月虚弱无力的样子,愣在原地,不敢上前,结结巴巴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
刘玉芬过去的时侯,正好就看到陈六月被郑建设推倒。
她虽然和郭梅英如今闹翻了,跟陈六月也很少搭腔,可是,到底是从小看着长大的,郑建设一个外来的知青,竟然敢打陈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