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纸包着的桃酥一打开,一股香甜的味道就扑面而来,酥皮金黄金黄的,嵌着几粒芝麻,十分诱人。
牛皮纸包着的桃酥一打开,一股香甜的味道就扑面而来,酥皮金黄金黄的,嵌着几粒芝麻,十分诱人。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桃酥又酥又脆,芝麻的香气在嘴里化开,甜丝丝的,其实有点腻,可陈丽静实在是饿急了,也不觉得腻了,一口气吃了三块,直到肚子里那股空落落的劲儿过去了,她才停下来。
稍微填饱了肚子,没那么难受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牛皮纸袋子拿了过来,慢慢地把里面的衣服抽出来。
跟她预想的一样,里面装着的衣服,果然是她昨天看上的那件呢料红裙子。
她把裙子抖开,在身上比了比,然后,又对着窗台上那块缺了一角的镜子,左照照,右照照,镜子里的女人,脸上慢慢有了笑容。
可照着照着,她看着镜中那个脸色憔悴的女人,看着那别扭的笑容,她的动作忽然顿住了,脸上的笑也僵在了嘴角,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扎了一下。
昨天晚上那场闹剧,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翻涌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手里的这条红裙子,突然就变得有些刺眼了。
就算孙明才知道错了,买了这裙子又怎样,就算他对自已依旧好,又怎样?
她……跟孙明才……这日子,还能过吗?
想到这些,她拿着裙子的手缓缓垂了下来,想到他那可能存在的“毛病”,一颗心是沉了又沉,完全没有了心情。
隔壁房间里,王翠莲拄着拐杖,一张老脸皱皱巴巴的,很是难看。
刚刚儿子一回来她就听到动静了。
可还没来得及出去呢,她就听见了儿子跟陈丽静说话时侯,那带着卑微和讨好的声音……
这一听,她就忍不住来气。
什么“你先回屋,我去让饭”,什么“我给你买了桃酥,还有罐头”,什么“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这是娶回来的媳妇,还是供的祖宗啊?
虽然她明知道儿子的打算,肯定是要哄着点陈丽静的,所以才会舔着脸一个劲哄她。
她什么都明白,可她就是受不了。
她受不了儿子对着那个女人低声下气,受不了儿子为了那个女人忙前忙后,尤其是刚刚儿子对着陈丽静脱口而出的那句——“这些吃的……都是你的,不用给我娘留……”
这一句话,直接气得王翠莲差点吐血。
她养了他二十多年,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省吃俭用供他读书,到头来,在他心里,她这个当娘的连他媳妇吃剩下的桃酥都拾不着。
王翠莲越想越寒心。
又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陈丽静回屋的动静,听了又听,实在是不甘心,拄着拐杖就出去了。
灶房里,孙明才正忙得热火朝天,那肥肉一下锅,油香味就扑面而来,香得人直流口水。
听见拐杖声音响起,孙明才根本顾不得回头,
“娘,饭还没好呢,您先回屋歇着,一会儿,我给您端过去,今天有肉吃呢,等会儿,您多吃点……”
对于儿子的贴心,王翠莲一点都不领情,肉不肉的又怎么的,她这当娘的,哪有儿媳妇金贵啊,能吃上一块就不错了。
想到这里,她的语气酸溜溜的,
“你这又是买肉,又是买桃酥和罐头的,花了不少钱吧?明才……你哪来的钱?这日子不过了?”
正在炒菜的孙明才手顿了一下,身子也僵住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