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不仅不能跟陈丽静离婚,以后,您也不能对着她说那些难听话了,好好对她,总之,一定要哄着她留下来,好好过日子,要不然,就真的完了……”
孙明才还在絮絮叨叨低声说着。
王翠莲听着儿子这番话,心里跟吃屎了一样恶心。
老天爷啊,她这是作的什么孽?
她被陈丽静砸的头破血流,摔得浑身都痛,半条命都没了。
结果呢?
儿子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哪怕陈丽静把自已打成这样,她不需要跟自已道歉就算了,以后,还要自已低三下四捧着陈丽静,奉她为家里的祖宗?这像话吗?
那她这当婆婆的以后在这家里还有权威吗?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她以为老了老了,总该享两天清福了。
现在倒好,享什么福,连口顺心气都喘不上就算了,还得被儿媳妇磋磨,要打要骂的。
这过的算是什么日子啊?
这……这也太窝囊了吧?她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窝囊气。
“明才……你这么让,不就是惯得她越来越嚣张吗?”
王翠莲很是不甘心。
就算儿子身l有些不好,也不能被陈丽静拿捏成这样啊?这也太憋屈了吧?
孙明才听见他娘这么说,就知道她并没有听进去,他生怕她坏事,继续叮嘱,
“娘,您怎么回事?我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您还没听懂吗?”
他声音很小,生怕被陈丽静听见了,
“现在,只要我跟陈丽静好好的,以后就还能翻身。一旦她因为这事跟我离婚了,那就算是真的完蛋了。您自已也说了,去县城医院,去省城医院,哪个不要钱?
我们哪有钱?您把她赶走了,难不成还指望着她临走甩下一笔钱给我吗?她怕是都要恨死我了。您想什么好事呢?难不成您手里还有钱?您能安置我的工作?”
他这一串话,逼得王翠莲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张了张嘴,“我……我……我只是替你委屈……”
“娘!”
孙明才直接打断她的话。
“好了,好了,算了,算了,我知道了,以后,你想怎么的就怎么的吧?我不管了,算我倒霉,也不知道上辈子干了什么坏良心的事情,摊上个这样的儿媳妇……”
王翠莲放弃了,不敢再揪着这事不放,儿子都决定了,她说再多也没用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转头又开始说起了孙明才这“病”,通样的偷偷摸摸,生怕被听到。
“明才啊,你这不上医院,一直拖着也不是事啊。要不,咱们上医院检查检查看看再说,大不了背着陈丽静,不让她知道……”
她心里其实也知道,大医院的医生,肯定要比赤脚医生靠谱的。
孙明才皱眉,他对于去医院这件事很是排斥。
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娘,我不去医院,您不是说了吗?可以抓中药吃的。对,就抓中药吃,中药也便宜。就是……但是,您知道去哪里抓药吗?”
他不想去医院,不想让那些大夫检查。
王翠莲听见儿子的话,心里也清楚他的别扭,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
“能去哪里?你这两天抽空送我回八里村一趟,我去找村里的赤脚医生给你配个中药,多吃几副。你年轻不知道,这些男人的药都差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