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罗翰隔着窗往废弃储物区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站了大概三十秒,叹了口气,往食堂的方向走了。
他不知道,莎拉正坐在那张野餐垫上,膝盖蜷着,下巴搁在膝盖上面,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停留在前天晚上的对话框。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垫子上,然后抬起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等了好久,才面无表情的把野餐垫叠好,塞进包里。动作很快。但收拾完没立刻走,又等了等,还是没人来。
走廊里空荡荡的。
莎拉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的线条绷得紧紧的。她踩着高跟鞋走得很快,鞋跟敲在地砖上像一个人在砸钉子。
她去拉拉队更衣室换下了丝袜和高跟鞋……
下午。
罗翰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莎拉正好从另一侧的走廊拐过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有十米。
罗翰的脚步顿了一下,而莎拉的目光从罗翰脸上扫过去,像什么也没看见。
罗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
那条马尾辫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
与此同时,维奥莱特出短差回来,去了趟诊所。
从诊所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她裹着一件驼色的大衣,领口竖起来,挡住半边脸。风从街角吹过来,把她的金棕色短发吹到额前。她伸手拨了一下,手指在额头上停了一秒。
小腹那里有一点胀,医生说那是正常反应。
催乳针打下去之后,激素水平会在几个小时内快速上升,乳房会胀,乳头会敏感,有些人会有轻微的恶心和头晕。
医生还告诉她需要配合口服药物和饮食,给了她一份催乳餐,多管齐下效果更好。
庄园主厨史蒂文已经收到了菜单:早餐是燕麦粥加木瓜,午餐是鲫鱼汤,晚餐要有猪蹄花生汤、清炒莴笋,还有一份酒酿圆子。
她上了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小腹的胀感顺着脊柱往上爬,爬到胸口,停在那里。
她露出一个温和的、充满母性的笑容。
今天应该不止那一点点母乳了,她的“小饼干”会有更多乳汁可以喝了。
晚上。
伊芙琳站在走廊尽头,犹豫了很久。
第三次经过的时候,门开了。
维奥莱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开司米毛衣,头发刚洗过,还没有完全干,几缕湿的发丝贴在耳后,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简约的打扮难掩贵妇的雍容和风情。
“进来吧。”维奥莱特擦着头发,侧身让出位置。
伊芙琳走进去。
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某种更温热的、更贴近皮肤的味道。
她关上门,站在门边,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没有松开。她需要酝酿下,组织下语在回头面对对方。
维奥莱特坐到沙发上,把一条毯子搭在腿上。
“坐吧。”她亲切的招呼。
伊芙琳坐下来,坐在沙发另一头,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你看到我的信息了吧,罗翰明天跟我去洛杉矶的事。”
伊芙琳毕竟违反了之前的约定,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有些不自在。
维奥莱特点了点头。
“你不生气?”伊芙琳忍不住了,主动问。
“你不生气?”伊芙琳忍不住了,主动问。
维奥莱特好笑的摇摇头,那双绿色的眼睛深而沉静。
“生气有用吗?”
伊芙琳放松了下来,解释了下邀请罗翰去洛杉矶散心的原因,然后说已经征询了塞西莉亚的许可。
“她当然不会反对。”维奥莱特说,“她想让罗翰多见世面,洛杉矶,美国总统的家族,这些对罗翰来说都是资源。”
伊芙琳认可这点,还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自控课程……”她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问了,“进行得怎么样了?”
维奥莱特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手指搭在毯子的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那层柔软的绒面。
“昨天早上,”她说,“我们做了肛交。”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说“我们喝了杯茶”一样平然,而这对伊芙琳而无异于平地惊雷。
她呼吸顿了一下,美眸不自觉瞪大。
“他弄伤了我,”维奥莱特继续说,“直肠内壁还没好利索。”
她抬起头,看着伊芙琳的眼睛。
“这就是为什么我同意他跟你去。”
伊芙琳用了点时间勉强接受这个信息,心思回到外界后,刚好注意到维奥莱特的胸口——浅灰色毛衣的胸前,有两个很小的、深色的湿痕。
一边一个,对称的,像两枚被按在布料上的印章。
“你……”
伊芙琳的声音卡了一下,瞪大眼睛,一进屋时的那股奶味不是错觉。
“你有奶了?”
维奥莱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然后抬起头。
“罗翰最近让我的身体反应太大了。
这几天,激素水平一直很高,乳腺被催熟了,医生说这叫‘假孕’——激素骗过了身体,让它以为自己怀孕了,所以开始产奶。”
维奥莱特仿佛完全不知道尴尬为何物,但伊芙琳看见她的手指在毯子边缘收紧了一下。
“去洛杉矶坐飞机可是要大半天,明天你们要起的很早。”
维奥莱特说这目光落在伊芙琳脸上。
“如果在那边你忍不住的话,记得避孕。”
前后转折如此猝不及防,伊芙琳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不会——”她开口,声音太大了,意识到自己激动失态,又仓促压下来,“我不会。”声音带着气音,有些紧。
她只是微笑看着伊芙琳,像在看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嘴上说着“我不会掉下去”,但脚已经在往外挪了。1
伊芙琳慌乱的走了,门关上的声音有些响,显然力度没控制好。
维奥莱特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两个湿痕。
它们比刚才大了一点,只是一点,像两枚被水泡开的种子,正在慢慢地、不可逆转地膨胀。
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胸口。
……
罗翰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从车里出来,低着头往门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哼声。
声音从高出传来,他抬起头。
克洛伊站在三楼的窗户后面,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看见他抬头了,又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亚麻色的卷发在肩膀上一阵乱晃。
罗翰看着那扇空荡荡的窗户,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克洛伊理自己了,真好。
晚餐,维奥莱特坐在塞西莉亚右手边。
她的盘子里是猪蹄花生汤和清炒莴笋,旁边还有一小碗酒酿圆子。塞西莉亚看了一眼那些菜,没有说话,但目光在维奥莱特脸上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