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阿芷失忆了。
他不可以,也不能够,对一个失忆的人如此苛刻。
可人的下意识,会骗人吗?
她失了忆,却连剑来一只狗的名字都能唤。
他在她心里的份量,是有多轻,她才会一声不唤他。
是他之前强制性给她戴禁锢手镯的事情,吓到了她,令她厌恶、恶心,乃至畏惧了吗?
“呼——”
寒风这时劲猛砸开关好的灵马车车窗。
带进来刺骨的雪风,和大片雪花。
魏榆麻木着神情,起身去关。
“砰——”
窗子合好,挡住外面的寒风冷雪。
可他心脏上被戳出的那个窟窿,还是呼呼感受着刺骨的寒凉。
他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无力重新落座在白芷身侧。
甚至都在想,如果她真的厌恶不喜他至此。
他真的还有必要,继续死死缠着她,让她难受,让她不好过么?
“魏.......”
白芷再次出声了。
但大概是魏榆的信心被一再压缩。
这会儿已经在想,可能是他出现了幻听。
可声音,却渐渐更加清晰。
“魏榆。”
“魏榆。”
“魏榆。”
“魏榆.......”
喃喃的声音中,夹杂着浓烈的依赖。
终于轮到了他。
魏榆呼吸一窒。
听着还在被重复念着的。
似乎被他娘子格外偏爱的,属于他的名讳。
眼泪,夺眶而出。
被她唤上名讳的这一瞬,天地寂然。
胸腔内积攒的所有怨与恨,以及最不该生出的退却。
什么。
所有。
都不算了。
魏榆抱紧白芷。
整个人,小狗儿似的将头埋在她胸口到小腹的位置。
这里,最接近她的心脏。
泪水打湿她衣衫的瞬间。
魏榆不存在的狗尾巴,一圈接一圈。
狗毛都要扎入白芷肌肤,牢牢钉着她。
不愿松手。
绝不愿。
......
白芷这一觉睡的很沉。
脑海中被封存的记忆,乱七八糟,海啸似的冲向她。
等她再苏醒。
已经想起一部分记忆了。
可偏偏,记忆和她那个乡下未婚夫无关。
睁眼看见他那张放大在眼前的俊脸,第一反应,便是将人狠推开,同他拉开距离。
魏榆被推醒,带些倦意的眸子抬起,渐渐聚了焦,看清一脸警惕的白芷面庞。
“娘子,你醒了,感觉如何,头可还痛?”
白芷不太喜欢被人唤娘子,颤睫避开他视线,说她一切正常。
“倒是你,你一个人来的吗?你追过来,是想干什么?”
要灵石,还是要她这个人?
前者还好说。
后者的话........
滋滋........系统复苏中.........复苏完毕。
宿主宿主,我回来了!还给你带了好大一个惊喜,我有实体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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