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睫,掩下眸中深色,又提及,那时为何他会以女子模样,出现在地下拍卖行。
“是我父亲娶的继室,她诞下了一个儿子,怕我这个儿子影响他儿子的资源继承,趁我泡药浴,在药浴内下了药,待我再苏醒,方发现被喂了易容丹,声音也被改变,穿着轻薄纱衣,作为炉鼎被拍卖。”
“我捏碎我母亲留给我的移形玉佩,死里逃生,到了你灵马上,当时,也算是在拿命赌,好在,我赌对了。”
休养的那三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却的的确确,让温琢玉体会了一把,被人关心,被人在乎的感觉。
若非身份不合适,时机不对,他早就和白芷坦白了。
拖拖拉拉到最后,方知,她已经嫁了人,和其夫君的感情,也从一开始的生疏,到熟稔。
等他终于养丰了些羽翼,能来魏府一趟,争取娶她。
却屡屡遭魏榆阻拦。
今日能误打误撞和白芷相认,天知晓,他有多开心。
白芷恍然,也懂了温琢玉为什么想娶她。
“是想报恩?其实报恩的话,没什么必要的。”
温琢玉欲又止,到最后,却只问。
“姐姐只需要告诉我,你想不想离开魏府,我有听说,魏榆和你之间,其实没有什么感情,魏府的环境,也很压抑,你在这里,过的并不开心吧?”
“姐姐想的话,我就可以带你出去,我也会铆足全力,给你最好的。”
白芷心情复杂。
因为如果她不是从五年后回来的,没有听系统说,她和魏榆之间羁绊已经很深。
当年的她,面对温琢玉所说,应该有很大可能性心动。
但是偏偏,没有如果。
而当初的五年前,她也还是和魏榆走到了最后。
不管怎么看,她和温琢玉,都还是差点缘分。
于是叹气,说不必的。
“我和我夫君,如今也已经说开,我们相处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些感情。”
“而且你的身体也不适合劳累过度,照顾旁人,所以还是多谢你的好意。”
“但我要替我夫君给你道个歉,之前那些挤兑你,冒充是我拒绝你的行径,是他的错。”
除此之外,更多的,就没必要再说了。
温琢玉眼神黯淡。
再抬眼,却还是温和一笑,说没关系的。
“我这身子,姐姐也知晓是什么情况,我后面会好好养身子,努力让自已变得更强大。”
“在此期间,姐姐若反悔了,想离开魏家,随时可以再来找我。”
白芷觉得应该不会有那一天。
但人家孩子的好意,当然还是心领了,客气说,那就多谢他了。
事情说开,她也要回她和魏榆的院子,让温琢玉不用再送。
外面的风雪大,他身体本就不好,免得着凉。
温琢玉颔首,在白芷走之前,还送给她一条他亲手织的围巾。
说东西织了很久了,但一直没机会送出去。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如果白芷不喜欢,收着不戴也行。
围巾是最能体现心意的。
白芷也不知道温琢玉拖着病躯,织了多久。
想了想,便收了下来,道了谢。
东西拿好,白芷才出门,往温琢玉的院子口去。
外面风雪小了点,但还是很冷。
白芷哈了口热气,推开院子门。
一抬眼,就和不知等了多久,肩上多了层积雪的魏榆对上视线。
他脸色很难看。
眼神死死盯着她。
看见她手里还抱了一条厚实的围巾,唇角笑意更嫉妒了。
“待的还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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