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看着，不能劝阻。

“狗东西，都是反骨仔，白眼狼！”刀仔雄又提起大脚，在陈三宝身上乱踢：“说，老虎偷钱，你们事先知不知道？”

“雄哥，你打死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啊！”陈三宝哭得一脸鼻涕眼泪。

我想了想，拦住了刀仔雄：“雄哥，你身体还不舒服，歇歇吧。”

刀仔雄这才住手，喘着粗气，坐回椅子上。

我走过去，扶起雷子，对刀仔雄说道：

“雄哥，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我还是有一说一。雷子这段时间在三里川，干得很不错，所有账目，也都一清二楚的，良仔也知道。

虽然雷子和老虎是老乡，但是他们，真的不是一路人。”

刀仔雄瞪着我：“你要我放了雷子？”

“是。”我点点头：“雷子是无辜的，他没有犯错误。”

阿广也低声说道：“良仔也跟我说过，雷子不错。”

刀仔雄欲又止，叹了口气。

我轻轻踢了雷子一脚：“还不谢谢雄哥？”

“雄哥，谢谢你。”

雷子流泪了，咬牙道：“老虎这狗东西，害死我了。我回去以后，会盯着老虎，只要他敢回家乡，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说这些屁话，管个屁用！”刀仔雄瞪眼：“滚！”

“谢谢雄哥，谢谢祖哥，谢谢广哥。”雷子点头鞠躬，一步一捱走了出去。

陈三宝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希望我为他求情。

我没说话。

因为陈三宝一直跟着老虎，我不确定他是否牵涉其中。

却不想，雷子又走了回来。

我皱眉，这是脑子有病啊？就不怕刀仔雄反悔？

“雄哥，我现在不能走。”雷子走回来，冲着刀仔雄弯腰鞠躬：“陈三宝是我兄弟，我得留下来，陪着他。如果他死了，我给他……收尸。”

“哇……”陈三宝张口大哭：“雷子，我……我不会死吧？”

我也有些感动，雷子算是一条好汉！

“怎么，充好汉啊？”

刀仔雄冷笑，从抽屉里找出一把短刀，丢在地上：“来，你三刀六洞，我就把你们一起放了！”

什么叫三刀六洞？就是在自己小肚子上戳三刀，刀刀对穿。

“多谢雄哥！”

雷子咬咬牙，坐了下来，卷起裤管露出小腿，摸起了匕首。

噗！

寒光一闪，雷子真的刺了自己一刀！

我不忍心再看，扭过头去。

刀仔雄皱眉，抽了抽鼻子。

雷子一声不吭，拔出匕首，颤抖着，就要刺出第二刀。

“行了，都给我滚！”刀仔雄终于大发慈悲，挥了挥手。

“不，还有两刀，我不想欠雄哥的！”雷子一挥手，第二刀又扎了下来。

然后，又是第三刀。

地板上，弄得都是血。

“有种！”

我大声喝彩，走上前，割开陈三宝的裤腿，撕成布条，给雷子包扎伤口。

雷子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脸上却露出一丝笑容。

我简单包扎完毕，吩咐两个保安：“把雷子和陈三宝送下去，让他们走！”

两个保安上前，搀着雷子就走。

“雄哥，祖哥，谢谢关照。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了！”雷子哈哈大笑，一瘸一拐而去。

刀仔雄皱眉，盯着雷子的背影，问我：“这狗东西什么意思，以后要找我们算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