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苏晚晴脱口而出。
“不是谢氏。”林寒拾起残片,指腹摩挲着纹路,“这是青囊宗的标记。三千年前,青囊宗祖师在此地种过一株‘镇脉莲’,以花瓣为阵基,镇压地窍。这残片,是莲瓣的碎片。”
他抬头望向竹林尽头,雨幕中隐约可见半塌的飞檐。
“遇真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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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观比想象中破败。
山门倒了一半,匾额上的“遇”字还挂着,“真宫”二字却砸进了泥里。殿前的香炉里积满了雨水,浮着枯叶,像一碗放坏了的药汤。但诡异的是,整座殿宇虽然残破,却干净得出奇——没有蛛网,没有青苔,连落叶都只在殿外堆积,仿佛有什么力量在排斥着寻常的生机。
“地脉伤口在这里。”小赵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蜂鸣,他指着大殿中央,“地下十五米,能量密度……已经超出测量上限。”
林寒走进大殿。
正中供奉的神像早已坍塌,只剩半截泥胎。但在神像底座后方,有一道狭窄的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透出极微弱的、猩红色的光。
不是灯光,是地脉之气渗出的光。
“我先进。”陈大勇横身要挤。
“你进不去。”林寒拦住他,目光落在那道缝隙的岩壁上。岩壁上有抓痕,不是动物的,是人的——五指深深抠进石头里,像是有人曾从里面拼命往外爬,又被拖了回去。
“这缝隙,是经脉的‘梗塞’。”林寒并指如剑,在岩壁上一抹,一缕灰黑色的煞气被他引了出来,在掌心凝成一滴粘稠的液体,“有人从里面,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想出来。”
“什么东西想出来?”徐青鸾问。
林寒没回答。他取出一根银针,刺入那滴煞气之中。针尾震颤,发出细微的蜂鸣,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一片猩红的天地,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中央矗立着一座由白骨堆砌的宫殿。宫殿最高处,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身影负手而立,面容与青囊宗祖师青囊子……一模一样。
“不是东西。”林寒收回针,面色凝重,“是人。”
“或者说,是祖师留在那边的……一部分。”
话音未落,那道缝隙中的猩红光芒骤然暴涨!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地底传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要将林寒拽入深渊!
“林哥!”
“林署长!”
林寒却未抵抗。他任由那股吸力扯住衣袍,只在被拽入缝隙的瞬间,回头对众人说了一句:
“守住殿门,三日为期。”
“若我未出……”
他嘴角竟浮起一抹笑意:
“便让莫怀古来,把这座山封了。”
青光一闪,林寒的身影消失在猩红缝隙之中。
缝隙缓缓闭合,只剩岩壁上那朵残缺的青铜莲花,在雨中泛着幽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