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显示,冯伟是烈士子女,青年教师,或许因为身份比较特殊,在某些领导的眼里就是个刺头。
资料显示,冯伟是烈士子女,青年教师,或许因为身份比较特殊,在某些领导的眼里就是个刺头。
这样的人或许真的掌握着一些别人不敢说的信息。
在十几分钟之后,陈青才回复了消息:“好,三点。我在办公室等你。”
放下手机,陈青抓起桌上的座机,拨了苏沐的号码。
“下午两点,通知纪委那边,下午三点前材料要是送不过来,你就先收着,我安排了见冯伟。”
下午上班不久,陈青没有在办公桌前坐着,而是站在了窗边。
手里端着一杯新续的热水,杯口的热气在午后的光线里缓缓上升,被从窗缝渗进来的风吹散了方向。
他现在越来越多的时间喜欢看着窗外。
不是因为景色有多美,而是可以看到更多年轻人的状态。
从一个小科员到今天,他经历的人和事不少。
记忆中大学的生活离他太远了,而现在的大学与他记忆中的大学相差也很远。
之前女儿上小学的时候,他还没有察觉到问题。
那段时间,只是在某些教科书的审核上出了偏差,可当他来到苏阳大学之后,才发现“园丁”这个词现在真的只是一份工作的岗位。
而且,连整修花圃的人都冠以“园艺师”这样有层级感的名称了。
更别说,似乎已经没多少人记得“园丁”这两个字,曾经是多么高尚和受人尊敬的一个代名词和职业。
大学,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不禁让他一次次陷入思考。
他这一站就是很久,直到身后半掩的门上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才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冯伟没有迟到。
刚好三点到了,准时得如同墙上挂钟的刻度。
“进来。”
陈青转过身看见冯伟出现在门口。
他的脚步仅仅只是向前了几步,就站住,保持着一种等待的状态。
“陈书记。”微微欠身。
有态度,也有很严格的把控节奏的能力。
“坐吧!”陈青伸手示意了一下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陈青从窗边走回来,在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冯伟才走到陈青办公桌的对面,坐了下来。
深灰色的夹克,头发很短,仅仅比平头稍微长一点,整个人看上去有着一种精力很充足的样子。
他双手搁在膝盖上,坐姿端正,目光平视,像是一个在开口之前已经把要说的话反复整理过很多遍的人。
“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陈书记,纪委今天早上收到的那份举报材料,我知道。”冯伟的话直接就点进了正题。
陈青没有打断他,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韩磊昨晚找过我。”冯伟的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楚,语速平稳。
“他在写举报信之前来了一趟我的办公室,把他手里的东西给我看了。我当时没有给他任何建议,只是告诉他——如果他想清楚了,就去做。如果还在犹豫,就再想一想。他今天早上去了纪委,说明他想清楚了。”
“你手里有什么?”陈青跟上冯伟的快节奏,直接追问。
因为冯伟进来的时候,既没有本子也没有笔,就这么空着双手走进来的。
“您先看看。”冯伟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夹克内袋,掏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袋口用一枚回形针别着。
这个动作让陈青有些哑然,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文件袋这样放在身上的。
冯伟把文件袋放在桌面上,没有推过来,只是让它停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韩磊只有他那一年的流水和一份邮件。我这里有三年。”
冯伟的语气没有那种自豪感,很平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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