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萧瑜不再多看他一眼,径直看向端坐主位的周长安,神色恭敬郑重,微微躬身,抬手行了一个标准的武将军礼,沉声开口:“周老丈,晚来一步,让您受扰了。”
礼数周全,敬重十足,全然是下属对长辈、对恩人的姿态。
行完礼,萧瑜依旧一不发,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
就在他即将踏出大厅的那一刻,一道低沉淡漠的声音轻飘飘传入张亮耳中。
“一把年纪,倚老欺弱,仗势欺人,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短短一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张亮心上。
他被这句话怼得面红耳赤,羞愧、难堪、恐惧尽数涌上心头。
哪里还敢多留片刻,更不敢再提索要秘方之事。
此刻的张亮,只觉得全身上下的体面被扒得一干二净,在一众晚辈面前丢尽了老牌侯爷的脸面。
可他再也不敢多半句,低着头,佝偻着脊背,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地紧随萧瑜身后,狼狈不堪地逃离了驻颜阁。
转眼间,大厅内便只剩下周长安、沈怀瑾、周满仓,以及瑟瑟发抖的礼部侍郎孙传禄,还有从头到尾冷眼旁观的驸马谢景伦。
孙传禄早已被接二连三的阵仗吓破了胆,缩在一旁,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心里只想着赶紧脱身,远离这是非之地。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风波即将平息之时,一直冷眼旁观、阴沉着脸的谢景伦,忽然缓缓抬起手,不紧不慢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大厅内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谢景伦脸上挂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古怪,他拍着手,缓步上前,目光死死锁定周长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自负。
“周老丈,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
“先是借庞威之手,废了开国公嫡子常虎;再搬出军神萧瑜,一句话便逼退了老牌勋贵张亮。”
“军方两大顶级大将,对你俯首帖耳、召之即来,这般人脉,这般本事,本驸马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他话锋陡然一转,眼底的自负与傲慢再次升腾到极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不过你别忘了,萧瑜也好,庞威也罢,终究只是手握兵权的武将。”
“他们管得了跋扈的将门子弟,压得住倚老卖老的老牌勋贵,可管不到我这个当朝驸马的头上!”
“我是昭宁公主的夫君,是陛下与皇后的女婿,背靠整个皇室天家!武将再强横,也不敢轻易动皇家亲眷一根手指头!”
说到这里,谢景伦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周长安,语气咄咄逼人。
“周长安,常虎、张亮你都收拾了,那你准备用什么法子,来压我?”
“今日这养颜膏的秘方,我谢景伦,势在必得!”
“你今日若是拿不出能拿捏我的手段,休怪我不顾体面,强行出手了!”
嚣张的话语响彻大厅。
这一刻,谢景伦全然不信周长安还有后手!
在他看来,军方已经是对方最大的底牌,而自己背靠帝后,这张底牌对自己毫无用处。
所以,这养颜膏的方子,他要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