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好几年,拼了半条老命,到头来也赚不到几个碎银子。
底层小商贾的苦,他比谁都清楚。
放在这古代,商贾的地位,连狗都不如!
如今看着这些人,周长安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都是为了混**命的饭,不容易。
“道理很直白,咱们就守着京城这一家驻颜阁,想铺开全国市场,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这些地方商人,人脉广、路子野,让他们替咱们跑腿开拓州县市场,帮咱们把货卖到千家万户,咱们坐在家里躺着数银子,省心省力,这不就是白捡的天大便宜?”
一番直白通透的话,听得在场君臣皆是心头一动,瞬间茅塞顿开。
张元烛眼底满是赞叹,暗自感慨周长安格局通透,连底层人心都拿捏得死死的。
萧瑜缓缓点头,这般借力打力的手段,远比朝堂强推省事百倍;李惊鸿更是直接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周长安神色骤然一凛,方才的温和尽数褪去。
“不过想分咱们的蛋糕,就得守咱的规矩!丑话说在前头,六条铁律,谁碰谁死,半分情面都没有!”
“第一,严禁以次充好、掺假造假!谁敢偷工减料售卖假货,砸了招牌,永久断供,直接交由禁军拿人治罪,抄家罚没!”
“第二,一州一府,只许一名独家分销商,杜绝恶意竞价,统一价格,不许自毁高端身价!”
“第三,必须缴纳五万两高额保证金,安分经营则退还,违规便尽数罚没!第四,不许囤货居奇、哄抬市价,按月定量供货,稳口碑稳民心!”
“第五,严守秘方机密,泄密者重罪处置,株连家人!第六,守住高端定位,不许市井地摊贱卖,绝不能丢了皇室颜面!”
六条规矩,条条严苛,层层约束,既让利又锁死底线,完美兼顾了市场扩张、名声维护、国库收益。
周长安说完,斜睨着沈怀瑾。
“沈小子你要记住,这些商人个个精明得跟猴一样,眼里只有银子,跟他们讲情义纯属白费功夫。”
“就得用规矩、重罚、抵押死死拿捏,规矩立得狠,他们才不敢乱来,咱们的生意才能长长久久!”
沈怀瑾听得浑身一震,当即五体投地,连连躬身行礼:“老丈思虑周全,妙计无双!”
“属下即刻回去拟定合约,严格筛选分销商,绝不让一人坏了规矩!”
一旁的张元烛此刻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执掌天下,见过无数经商奇才,却从未见过这般精准拿捏人心、布局长远的手段。
短短几条规矩,便把全国的财源牢牢攥在手中。
“周老丈此策,堪称天纵奇才!”
“借商人之力,赚天下之财,既安顿了底层商贾,又充盈了国库,朕实在佩服!”
萧瑜也沉声开口,眼底满是敬重:“老丈定规如治军,赏罚分明、约束严密,这般驭人驭商之术,属下自愧不如。”
李惊鸿更是咋舌不已,大声赞叹:“经商居然还有这么多门道!老丈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真是天下一等一的奇才!”
周长安被三人一顿吹捧,非但没有半分高兴,反倒是依旧喷了起来。
“少拍咱马屁!你们这群蠢货,整日盯着朝堂权谋,哪里懂市井商人的弯弯绕绕?”
“若不是咱想得周全,这泼天的富贵,早就被这群唯利是图的商人搅和没了!”
众人“!!!”
尼玛!
这老杀才真是嘴毒啊!
众人哭笑不得,只能乖乖受着。
沈怀瑾不敢耽搁,谢过周长安后,急匆匆赶回驻颜阁,连夜拟定合作文书、筛选靠谱商贾。
张元烛本想陪周长安闲聊一会儿,可惜周长安压根就不想跟他废话,直接开口赶人,气得皇帝陛下破口大骂,骂骂咧咧地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