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编修,别急着溜啊!方才你个狗东西气焰嚣张,咄咄逼人,逼着咱逐字解释词作心境,何等威风,何等傲气?”
“如今给了你足足半晌功夫,让你即兴抒怀、大展才学,结果呢?”
“憋得脸红脖子粗,满头大汗,就挤出两句狗屁不通、文理不通的碎句子,往后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自己腹中空空,没半点真才实学,反倒仗着翰林身份,煽动一群懵懂学子上门造谣构陷,污蔑咱抄袭盗诗,现在二话不说就想走?”
“连个道歉都没有,你***脸皮怎就那么厚”
他抱着胳膊,慢悠悠踱步,语气带着十足的戏谑与不屑。
“既然你没本事作诗自证,也没底气跟咱辩驳,那咱可就不客气了!”
“既然你想见识真正的家国诗作,想分辨什么是传世文采,那咱今日便即兴吟上一首,当着全城百姓、满堂儒生的面,让你们好好开开眼!”
“也让大伙瞧瞧,什么叫胸怀山河、气吞万里的笔墨风骨,再对比对比你柳自清那点三脚猫的功夫,看看谁才是浪得虚名,谁才是真有才华!”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沸腾。
外围围观的百姓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好奇,纷纷踮起脚尖,等着听老丈新作。
一众文人学子也忘了溜走的念头,纷纷驻足凝神,满心惊疑又带着几分期待。
所有人想听听这位百岁人瑞,还能作出何等惊艳的诗词。
柳自清站在原地,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冷汗涔涔,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心知自己早已颜面尽失,若是周长安再吟出一首绝佳诗作,那他往后在京城文坛,再无立足之地,彻底沦为千古笑柄!
可他偏偏无力阻拦,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命运摆布。
周长安见状,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望着远方北疆的方向,神色陡然变得沉肃。
退后!
我要开始装逼了!
缓缓朗声吟诵起来,声音苍劲苍凉,字字铿锵,穿透喧闹人群,响彻整条街巷。
西番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蒙元终不还!
诗句落下,余音袅袅,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短短二十八字,没有华丽辞藻堆砌,却勾勒出边关苍凉壮阔的山河图景,写尽戍边将士历经百战、铠甲磨穿的艰辛!
更道出了誓死击溃蒙元、雪洗碛北国耻的凌云壮志!
贴合当下大乾战败的时局,契合举国上下同仇敌忾、立志复仇的民心!
气魄雄浑,意境悲壮,格局宏大到了极致。
刹那间,整座周府门前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沉浸在诗句带来的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片刻之后,围观百姓率先反应过来,轰然爆发出阵阵惊叹喝彩声!
“好诗!真是绝顶好诗啊!”
“气势太足了!听得人浑身热血都涌起来了!”
“不破蒙元终不还!这才是我大乾儿郎该有的骨气!”
而一旁的秀才书生、国子监学子、在场的翰林文人,本就饱读诗书,深谙诗词格律与文章章法,细细逐字品读拆解,越品越心惊,越品越折服。
“格律严谨,起承转合浑然天成,毫无雕琢痕迹!”
“开篇写景,苍凉壮阔;后半抒情,壮志凌云,家国情怀淋漓尽致!”
“比起那些风花雪月、无病**的酸腐小诗,何止高出一筹!完全是传世名篇的水准!”
“妙啊!单单这一首,便足以碾压儒林大半文人的毕生之作,又是一篇能传遍天下、振奋军心民心的脍炙人口佳作!”
一众文人你一我一语,由衷赞叹,再也没有半分质疑、轻视之心。
此刻他们心里清清楚楚,周长安绝非什么抄袭盗诗的乡野匹夫,而是真正深藏不露、胸藏山河的绝世高人!
之前跟着柳自清上门围堵发难,简直是有眼无珠、愚不可及。
这位周老丈,真是当世奇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