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不想写还是不会写啊?整日就踏马只会咬文嚼字、抠字眼挑毛病,正事一件不干,歪心思一箩筐,说出去老子都替你害臊!”
“论官位,区区一个翰林院编修,在朝堂里排不上号,在儒林里也算不上顶尖,偏偏把架子端得比树上老母猪还高,走路昂着头,摇着破折扇,真是马不知脸长,驴不知身粗!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还敢在咱面前大不惭,说什么秉持文坛公道?你也配谈公道?”
周长安越骂越凶,往前又逼近两步,唾沫星子劈头盖脸直往柳自清脸上喷,半点不给对方躲闪的余地,话语粗鄙又犀利,句句扎心。
“你口口声声说咱乡野出身,写不出传世佳作,真是离谱踏马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出身就能定人品高低、学识深浅?乡间老农就注定胸无点墨?你们这群披着儒袍的读书人,就高人一等?”
“碛北战败,举国颓丧,满朝文武束手无策,你们这群自诩饱读诗书的文人,整日躲在书斋里唉声叹气,空谈礼法大义,没一个能提笔写出振奋民心、洗刷国耻的文章!”
“倒是咱一介布衣,看透山河屈辱、将士悲歌,随心落笔写下《满江红》,唤醒举国血性,重振大乾士气!”
“你们这些沙比没本事写,没格局比,非但不知羞愧自省,反倒心生嫉妒,眼红咱的声名,暗中撺掇一帮懵懂书生,上门造谣泼脏水,干这种藏头露尾、小人行径的龌龊勾当!”
“依咱看,你这狗东西根本不是什么主持公道的儒林名士,就是个攀附权贵、狐假虎威、心胸狭隘、嫉贤妒能的伪君子真小人!”
“靠着巴结朝堂高官混了个小官当,就敢仗着身后势力,领着一群学子横行市井,肆意污蔑良善,简直丢尽了读书人的脸面,玷污了儒林二字!”
“有本事你个驴操的拿出实证来,说说咱究竟抄袭了谁的诗作?哪一朝、哪一代、哪位名士?原文在哪?出处在哪?”
“拿不出半分证据,就踏马凭着一张嘴胡乱栽赃,煽动众人起哄闹事,你这翰林院编修,当得也太可笑、太窝囊了吧!”
周长安一口气狂喷下来,语速飞快,辞犀利粗俗。
既有讲道理的逻辑辩驳,又有毫不留情的人身嘲讽,从年龄、学识、官位、人品、行事挨个扒皮痛骂,半点情面都不留。
柳自清本以为凭借自己儒林名士的身份,随便几句话就能把这乡下老叟震慑住,轻轻松松逼他低头认错。哪里料到周长安嘴巴如此刁钻刻薄,骂人不带脏字却句句戳心!
还特么夹杂着市井俚语的嘲讽,把他贬得一无是处。
被喷得满脸唾沫星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五颜六色变幻不停,浑身气血翻涌。
柳自清气得手脚微微发抖,胸膛剧烈起伏
想要开口反驳,可张了好几次嘴,都被周长安凌厉的话语堵得哑口无,半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僵在原地,颜面尽失,狼狈不堪。
而身后那数百名被煽动而来的秀才、书生、国子监学子,此刻更是全员呆住,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卧槽!
卧槽尼玛啊!
他们原本被柳自清挑唆,个个义愤填膺,满心以为可以轻轻松松揭穿周长安的“真面目”,匡扶文坛正气。
可亲眼见识到这位百岁老叟的毒舌功力,才知晓什么叫真正的唇枪舌剑、骂人诛心。
这老东西的嘴也太厉害了!
辞犀利,逻辑缜密,骂人有理有据,嘲讽直击要害,连人身攻击都恰到好处!
把堂堂翰林院编修怼得浑身发抖、哑口无,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一众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神色心虚,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高声叫嚷,更不敢上前帮柳自清辩驳半句。
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本就没有半点真凭实据,纯粹被人煽动跟风闹事,如今领头的柳编修都被怼得抬不起头,他们再敢开口,只会白白挨骂,自取其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