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石年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龙宸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羞红，不过下一秒，坚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师尊。”

他太了解自己这几个徒弟是什么性格了。

尤其是眼前的这唯一女弟子，那是混沌太虚祖龙一脉的传承者。

身份地位，即便是万兽域中的那些太古圣兽也比不上。

这样如此骄傲的人，如今特地穿上了如此美艳动人的衣服，他这个做师傅的怎么看不出来。

“和为师说说，怎么就喜欢这个小家伙了呢？追你的天之骄子，那可是数不胜数，没有一个能让你正眼看一眼的。”

姜石年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龙宸沉默了片刻，目光没有闪躲，坦然迎着姜石年的视线。

混沌太虚祖龙一脉的传人，向来不屑于遮掩自己的心意。

“师尊，弟子有三层缘由。”

姜石年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第一层，是他的道体。”

龙宸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少见的郑重。

“天生道体，无极法则初成，我混沌太虚祖龙一脉，血脉至强至纯，寻常修士别说与我双修，便是靠近都要被龙气碾碎神魂。”

“但小师弟不一样，他的道体能容纳一切原始法则，混沌不灭，他就不灭。”

“若与他结为道侣，诞下的子嗣，血脉之强，恐怕亘古未有。”

姜石年点了点头，没有打断她。

他知道龙宸说的句句属实，混沌太虚祖龙一脉之所以凋零，正是因为能配得上她们血脉的生灵太少太少。

多少万年了，这一脉几乎要绝后。

“第二层，是族群……”

龙宸的声音微微沉了下去。

“师尊您也知道，我混沌太虚祖龙一脉，诞下子嗣何其艰难。”

“百万年以来，我是唯一一个觉醒完整祖龙血脉的后裔。”

“若我这一代再无所出，这一脉怕是要在万古长河中彻底消散，小师弟的体质，是唯一能承受祖龙孕育之力的，我不想让这一脉断在我手里。”

她说这话时没有悲戚，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一件既定事实，可姜石年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沉重。

百万年的孤独传承，压在一个女子肩上，太重了。

“第三层……”

龙宸说到这里，声音忽然轻了下来，眸光流转，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就是这段日子的相处了，弟子活了数万年，见过多少天之骄子、圣地圣子，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

“可小师弟那人……明明身负无极法则，明明抬手就能碾死准帝，却还能蹲在丹辰那傻小子身边听他絮叨一上午。”

“还能为了一只受伤的灵兽耗费半日灵力去治，他在我面前从不刻意讨好，说话直来直去，夸我漂亮的时候眼里干干净净的，不像那些人，嘴上说着仰慕，眼睛里全是贪婪。”

她顿了顿，耳尖微红，却还是把后半句说了出来。

“弟子不知道从哪天起，就总想多看他两眼，他练功的时候想去看，他吃饭的时候想去看，他去杀人……弟子也想去，师尊，弟子活了这么久，头一回知道惦记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姜石年静静听完，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看着自己这个最骄傲的女弟子，此刻脸上难得浮现出属于女子的柔软神色，眼中不自觉地露出了宽慰的笑意。

“能让堂堂混沌太虚祖龙的传人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为师这个关门弟子，确实不简单。”

龙宸闻，微微低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姜石年站起身，望着林枫离开的方向，半晌，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