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一脸凝重的看着刘艳梅,仍旧没有开口。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这个话该怎么接。
刘艳梅确实没把林海当外人,也不怕说出来自已丢面子。
她苦笑一声,说道:“赵宏斌这个人,是从乐州市土生土长起来的。”
“先后在两个县当过县长,又在另外一个县当过县委书记。”
“后来调到乐州市委,任市委秘书长。”
“之后,又改任市委组织部长、市委副书记。”
“两年前,担任乐州市的市长。”
“整个乐州市,一共才七个县,他在三个县当过主要领导。”
“又在市里当过组织部长,统管全市的干部工作。”
“不夸张的说,整个乐州市,不管走到哪里,都有赵宏斌的门生故吏啊!”
“赵宏斌说句话,比市委书记要好使多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当市长一年,就把之前的书记给排挤走了。”
“跟这样一个根深蒂固,性格又比较强势的本土派市长搭班子,真的太难了。”
“我想推动一些工作,没有赵宏斌点头,根本就推不动!”
林海听完,眉头顿时紧紧皱了起来。
显然也没想到,赵宏斌在乐州市的根基,竟然这么深。
在三个县当过主要领导,那不用说,这三个县肯定是赵宏斌的基本盘。
县领导如果不傻,肯定会借着这个渊源,主动找赵宏斌攀关系。
自然而然,也就唯赵宏斌马首是瞻。
赵宏斌又当过市委秘书长,这个岗位别看是服务型岗位,但那也是市委常委啊!
而且,还是非常关键的岗位。
毕竟,市委秘书长是服务一把手的。
下边那些局长、县区书记的,哪个敢不巴结?
惹市委秘书长不高兴了,能让你一年到头见不到书记,在领导面前露不了面。
你就说你怕不怕吧?
就算不巴结,至少也不敢得罪吧?
而在这个职务上干上几年,人脉自然就结交下来了。
全市的处以上干部,估计就没有几个关系差的。
后边担任组织部长和副书记,就更了不得了。
直接管着官帽子,下边有想法的干部更得巴结讨好了。
一旦提拔了,谁能不感谢赵宏斌?
这样一来,赵宏斌又能笼络一大批人。
这样算下来,赵宏斌在乐州市的关系网,可就有点强的可怕了。
而刘艳梅的性格,林海也有所了解。
刘艳梅一直做组织工作,受职业特点影响,做事谨小慎微。
往好听了说,是严谨细致,原则性强,考虑事情面面俱到。
可要是往坏了说,那就是性格软弱,缺少魄力。
跟赵宏斌这种从基层扎扎实实起来的干部,根本没有可比性。
赵宏斌当市长一年,就挤走了书记。
可是刘艳梅当书记一年,却快被市长挤走了。
这一对比,看似是刘艳梅无能。
但从这两个人的任职经历上看,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刘艳梅一个机关干部,怎么可能斗得过赵宏斌这种从下边杀出来的老油条?
“刘书记,慢慢来吧。”
“我相信,形势会逐渐好起来的。”
“赵市长就算再强势,也是市长。”
“市政府的一切工作,都是在党委的领导下开展的嘛!”
林海说了句看似官面的话。
但所谓大道至简,就看刘艳梅能不能理解其中玄妙了。
理解了,刘艳梅自然能想到破局之法。
虽然说不一定能改变被动的局面,但至少也不会太过狼狈。
但如果理解不了,那也没办法了。
毕竟,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传。
刘艳梅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也相信形势会越来越好。”
“前几个月,孙尚峰调过来了。”
“虽然之前打交道不多,但毕竟都是省里下来的,我们走得相对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