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连云目光凌厉,盯着陈龙看了许久。
把陈龙看得一阵发毛,心头乱跳,全身都不自在。
足有十几秒钟,钱连云缓缓站起身,语气平淡道:“老陈,时间不早了,我送送你。”
陈龙一听,脸色顿时大变。
钱连云这是下逐客令了?
看来,这件事钱连云不愿意管啊!
陈龙心中焦急,也站了起来,还想再争取一下:“常务,其实这个事情……”
钱连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了门口,把门打开。
然后,就那么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陈龙。
陈龙嘴巴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已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最终,只能挤出一句:“那……不打扰常务休息了。”
“改天我再来拜访。”
陈龙迈步走出门口,可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
“常务,看在多年我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还望您能跟林海……”
“陈董啊。”钱连云打断了他,语气变得极其冷漠。
“你家里有镜子吧?”
陈龙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有啊。”
“嗯。”钱连云点了点头,“回去照一照,就清醒了。”
说完,砰的一声,直接把门关上了。
陈龙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
钱连云这是……让自已回家照照镜子,看看自已是个什么东西啊!
陈龙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发抖。
他堂堂龙腾集团的董事长,身家几十亿,全省数得着的企业家。
钱连云竟然让他回家照镜子!
这简直比直接骂他,还要让他难受!
但很快,陈龙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狡兔死,走狗烹。
过河拆桥!
自古以来,权贵最喜欢玩的套路。
自已对钱连云没用了,他自然可以肆无忌惮的作践自已!
可我陈龙是卑贱,但你以为你钱连云就有多高尚吗?
谁他么不知道谁是个什么货色啊!
你装什么装!
可陈龙再愤怒,也无可奈何。
他的身价和地位,在社会上可以碾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走到哪里,都是风光无两,众星捧月。
谁见了,敢不承认自已是成功人士?
但他自已心里却清楚,面对钱连云这些高官时,自已连个屁都不是。
人家愿意搭理你,你就是老陈,大家一起说笑叙旧。
人家不愿意,你就是需要回家照镜子的陈董。
说到底,再大的企业家,在真正的权贵面前,也与蝼蚁没什么区别。
无非就是这只蝼蚁肥大一些而已。
人家可以无视你,羞辱你,甚至高兴了可以轻松碾死你。
你除了忍着,没有任何选择!
陈龙无奈地摇了摇头,拎着东西,沮丧的转身下楼。
走到楼下,坐进车里,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本来,钱连云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而且,眼看着钱连云都松了口,他以为事情成了。
结果,却突然像条狗一样,被赶了出来。
钱连云这条路,显然是走不通了。
突然间,陈龙感到一阵无力。
这些年因为巨额财富带来的身份优越感,荡然无存。
面对随时可能爆发的危机,他竟然毫无办法了!
而钱连云关上门后,心中则是一阵不屑。
对于赶走陈龙,就如同打发了一只苍蝇。
这个陈龙,以为赚了点身价,就能上桌了?
幼稚!
也不看看你自已是个什么东西!
你要是甘心给钱明当狗,我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还可以给你个机会。
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内,保一下你的总公司。
可你却妄想插手案子的事,还是林海办的案子,这就有点不知好歹了。
先不说林海办案子,连徐开阔都插不进手。
自已虽然跟林海关系不错,但涉及原则的事,林海未必给自已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