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不忙的时候,几个女孩就坐在一起聊天,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谁是店里的老板。
真好,日子平淡,却又像真正的活着,等以后我有钱了,不愁吃喝的时候,我就在许文琴的馆子隔壁,开一家游戏厅,到饭点了,她就来叫我吃饭,真是想想都开心。
城市里,已经看不到游戏厅了,它早已成为被时代淘汰的产物,不过我还是很喜欢打街机的快乐。
现在的我,已经长大了,成长的过程中,懂得了许多道理,可真要我选的话,我还是想回到小时候,那个无忧无虑的年纪。
我想做那个天天欺负左倩,还能理直气壮说自己没错的坏小孩。
回学校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想左倩,想叶童,我想想明白,为什么长大了,我的快乐就变少了,这是为什么。
以前我明明有两块钱,买九个游戏币就能开心一整天的,可现在,总是烦躁的皱着眉。
临走前,许文琴问我是不是有烦心事,我甚至都回答不上来。
叶童的问题,好像解决了,又好像没解决,有那么一瞬间,我还挺自责的。
怪自己开智的时机不对,要是早一点,我能把这些问题都处理好。
“方圆。”
“卧槽,真的是你啊?我刚才都不太敢喊你。”
我正胡思乱想之际,肩膀突然就被人搂住了。
“老六?你什么时候放出来的?”
看到来人,我真想把头藏裤裆里,真是冤家路窄。
当初在赵大鼻子手底下当线人,我和老六可以说是同吃同住,勉强算是同事了。
“出来有一个多月了,你现在跟谁后面混呢?”老六抽着烟,看向我问道。
见他抽的都是华子,想必现在混的还不错。
像他这样的老油条,就算坐了牢,出来也不可能走正路。
用他们的话来说,这走正路太苦了,熬不住,进厂打螺丝的事,这辈子都不可能做的。
“还混什么啊,都打黑多少年了,现在法治社会,老老实实打工吧。”
我敷衍了几句就准备走,一来是对他有些愧疚,不想面对,二来我也不想和这种人有过多来往。
说起来这老六还挺信任我的,被抓的时候,他还跟我说在女朋友那有小金库,等出来了带我单干,结果我扭头就把他卖了,估摸着他的小金库,也被杨队收走了。
“打工有个屁的出息,大家都是熟人,知根知底的,别说我不罩着你,要不要跟我后面干?”
老六抽出一根香烟递给我,大金链在脖子上硬生生甩了两圈。
“跟你后面干?”
“你还真出来单干了啊?还是老本行?”
这有的人,不服不行,他总能在法治体系下,找到黑路子,且干的风生水起。
“我们现在做的是高端服务,来钱快的很。”
“上次我就跟你说,出来了带你一起干,谁知道你换了号码,找你都找不到。”
老六吧嗒吧嗒的抽着烟,我看他这身行头就不便宜,大金链子小手表,跟个精英人士一样。
不想死的我见多了,上赶着投胎的,他也算是独一份了。
_l